
【前文回顾】
“莱依塔,我们应该离开了!”凯厄斯的声音如惊雷炸响,他不由分说,强迫的将我带离。
我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反应过来,又迅速放弃,任由他固执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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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黛米事件发生后的几天,凯厄斯的身影鲜少出现在我眼前,起初我还曾为此感到些许的庆幸与放松,但在看不见的阴暗处,总会有人时刻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事实证明,人果然是一种适应性极强的生物(即便我现在是一个回归原始人状态的吸血鬼,这个定理也适用于我这种墙头草。)
不过两天,我就适应了被完全暴露于他人眼中的“生活”,因行动被限制,我每天能做的事情少之又少,除却窝在屋内看书,便只有下午2:00——4:00的两个小时同前来看望我的克劳迪娅交谈,这样的生活平淡乏味,泛不起一丝涟漪。
这种近乎烈日下处在树荫中的白开水的日子,唯一令我感到不适的,大约是那道监视我的目光,它好似一条粘腻的水蛭吸附在我身上,隐秘的吸食我的血液,使我日日倍受煎熬,却无可奈何。
某时,它又好像是隐藏在丛林深处的野兽的视线,似乎下一刻就会将我撕碎,五马分尸,抛尸荒野。
除却凯厄斯,我再也无法想到沃尔图里还有谁拥有他那般阴晴不定蛮横无理的性格了。
我并未提出更换房间的要求,那是愚蠢且无用的。倘若那道目光真的是凯厄斯,我的请求必然无法得到实行,即便成功了,难道就可以躲过凯厄斯吗?倘若不是,那么还有更换房间的必要吗?答案显而易见。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每一个选择背后都是早已注定的无法更改的事实。
我所能够做的,只有拉紧窗帘,离窗户更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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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二重一轻的敲门声响起,我撇了一眼墙上的钟表:11:30,不多不少,“请进。”我平静的开口道。
来人是海蒂——那天带领我与其他游客进入普奥利宫的吸血鬼,她的能力是“引诱”——任何人都难以抵挡她的诱惑。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我会不自觉的随她进入沃尔图里的原因,而不合理的地方在于我的大脑是清醒的,但我仍无法抗拒海蒂的诱惑。两天前,克劳迪娅初次听说我这种情况,显得有些许疑惑与不解,据她所知,海底的能力并非无懈可击,在人意志坚定的情况下,引诱便会失效。
我猜想大概是因为我神志不清,被美色诱惑了双眼,大脑的警告仅仅只是危险雷达,而且我意志消沉,毫不坚定,所以哪怕是清醒的,我也会被诱惑。
海蒂的日常任务是不留踪迹的把“食物”带回普奥利宫,我也曾是那些“食物”之一,但可惜的是,现在她多了一份职责——为我配送饮食。
她会在每天的十一点半准时出现敲响我的房门。
海蒂推着一辆小巧精致的餐车来到我身旁,她翻正玻璃杯,又拿起手边盛着动物鲜血的银罐,鲜血像是空中瀑布一般垂直泻下,流入杯中,透明的杯身渐渐被染上浓稠的红,淡淡的香味在空中飘荡,钻入鼻中,我不禁咽下一口唾沫。
“给。”海蒂素白纤细的指尖握住杯身,将玻璃杯递给我,我接过杯子,低头看向杯中鲜红的液体,它在容器中小幅度的晃荡起伏,倒映出我影绰的面容,我无法透过它看清任何东西,那抹艳丽的红色最终将我吞噬淹没。
仰头举起玻璃杯,血液被送入口腔,微凉的口感刺激着每一寸的神经,我像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被它吸引,为它着迷,血液滑过喉咙,连神经末端都在疯狂叫嚣着欢愉。
满杯的鲜血也不过片刻就被我消灭,我舔了舔唇瓣,那股馨香似乎仍流连于此,海蒂从我手中拿过杯子,笑着说:“刚从冷库中取出,口感新鲜,像是加了冰块一样凉爽,可惜是动物血,不过你喜欢就好。”话罢,又是一杯血液。
四五杯下肚后,海蒂停止了继续倒血的动作,她将两袋血包放在书桌上,开口道:“当做零食吧,建议尽早解决,时间久了,口感会变差的。” 说着,美艳的脸庞露出略显夸张的嫌弃。
我看着桌上的血包,道:“我会的,谢谢。”
海蒂冲我挑一挑眉,微微点头:“不用谢我,亲爱的,”一个wink向我袭来,“这是我的职责。”随后,海蒂迅速收拾完,推着餐车离开房间。
在海蒂推门而出的那一刻,扭头看向她的背影,火红的发丝映在我眼中,像是一团正在熊熊火焰,不同于克劳迪亚温婉低调的酒红,海蒂的发色是热情奔放的火红,就像是她本人一样美艳绝伦,拥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但我无法对海蒂保持友好,她是推我进入深渊的罪魁祸首,以平淡冷漠的态度去面对,是我对待她以及沃尔图里其他卫士最好的方式,我不会和他们有过多的联系,我一定会离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