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回顾】
“那就好,我继续和你说啊,我很想出去看看的,但是阿罗很少同意,除了和德米一起出去过三次,就再也没有了,也不知道距离下一次出去还要多久……”
我突然间对克劳迪娅升出几分同情,我不清楚沃尔图里是出于何种心理将她养大,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不会是好心的,就如同茨威格曾在《断头皇后》中说过的那句话:“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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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本不应该出现在克劳迪娅的世界,她不应该被允许来找我,我会是一个意外,一个促使玩偶破碎出逃的意外。
但我出现了,她被允许了。一定有人在暗中促使我们相遇和相识,无论ta是有意或是无意,此刻我别无选择,唯有成为那个“意外”。
我双手搭在克劳迪娅的肩膀上,她停止说话,手上的动作也逐渐慢下来,她望着我的脸庞,绿眸中倒映出我的身影,那副澄清的眼眸中唯一的倒影。
我郑重的开口问道:
“克劳迪娅,你想要出去吗?”
克劳迪娅,你想要自由吗?
我将真实的话语予以伪装,藏在似乎等同的话语之下。
“我想要出去,莱依塔。”克劳迪娅轻松愉悦的声音传入我耳中,如同枝上自在啼鸣的黄鹂鸟,我释然一笑:“好。”
我在心中暗暗决定:我一定会带克劳迪娅逃出去。
此时的我忘记了一件事,逃离沃尔里与自由对于我而言是等号。可对于克劳迪娅而言,未尝是等号,自由的含义太过广泛,而出去仅仅只是出去。
出去≠自由
我在无人在意的地方偷换概念,欺骗了克劳迪娅,也欺骗了自己,我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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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迪娅离开之后,这间空荡荡的华丽鸟笼便只剩下我一人。
宽大舒适的黄花梨实木床铺搭配柔软舒适的高弹性床垫,身下是昂贵且无用的桑蚕丝凉被。换做以前,我怕是连想象这种奢侈的生活都无能为力。
现在,我就处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屋舍中,所做的却只是望着天花板发呆。窗帘紧紧的拉拢,遮挡住外界的一切,一丝一毫的光线也无法透过它的屏障。
海蒂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数十个小时。在此期间,我甚至未曾眨眼,对于时间的流逝,我无知无觉。
“吸血鬼拥有永恒的生命,时间于我们而言不过是无垠大海中的一滴水。”
我脑海中猛然冒出昨天在《有关血族》看到的这句话,身体仿佛被子弹击中一般僵硬。
日行千里的速度,拔山举鼎的力量,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这些未曾使我感到,或者说未曾使我承认自己脱离人类的身份,哪怕是吸血,我潜意识中也为自己寻找了一个“异食癖”的荒谬理由。
但此刻,我真真实实感受到自己不再是人类,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否认的那个事实——我变成了一个怪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