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睡客房吗?”凌琼看了眼墙上的钟,和路风缠有些睁不开的眼。
路风缠:“谢谢你。”
他逃也似的两步进了客房。
怎么会有人……有病成这样?
路风缠怎么都想不通。
凌琼是怎么做到戏耍他一通后,在两人是敌对立场的前提下,大言不惭说喜欢的?
路风缠闭了闭眼。
果然,疯子还是疯子,疯话就是疯话。
路风缠睡眠深,通常情况下,他是没有自然醒一说的。
要么是老妈子,要么是重复五六遍的闹钟。
所以他在半梦半醒间被人环着背搂着腰抱起来维持成一个倚靠在床头的姿势时,他半睁眼对上一双饱含戏谑的绿眸。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天都不能过了。
路风缠从睁眼到意识完全恢复需要足足十分钟,是周从皖之前玩笑中计时算出来的。
于是凌琼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看了他足足十分钟,路风缠终于在使劲闭了闭眼后开口:“你没事吧?”
凌琼无辜道:“亲爱的天使长大人,恕我直言,你睡得很沉,即使现在是上午十点整。”
路风缠揉了揉眉心,他嗓子有些哑:“谢谢你啊。”
凌琼挑眉:“要喝水吗宝贝?”
路风缠剜了他一眼:“善意提醒你,我仙力恢复完全了,要挨打么?”
凌琼笑开,“我相信你不会的。起来收拾,电视在报道新闻,我想你会感兴趣。”
清醒状态下路天使长办事效率很快。
邱栗给他的是件高领毛衣,材质很舒服,但架不住他脖颈上有伤口。
路风缠勉强收拾完房间和自己,一边低头走出来一边摆弄着毛衣领:“找个创可贴。”
凌琼眼神停在咬痕上,意味不明笑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的处境来说,应该是求人办事,不是命令人。”
路风缠面无表情勾了勾嘴角:“谢谢你啊。”
凌琼这句话倒是话糙理不糙。
半秒后路风缠依然跟大爷似的整个人窝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找遥控器。
凌琼提着医药箱走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了电视。
见他过来,路风缠懒懒扫了他一眼,靠在沙发上,向他伸手。
像只跟主人讨要奖励的猫。
高傲又漂亮。
凌琼坐到他旁边,在那人不解的目光中拿棉签沾了碘伏,一手摁住他一只手腕,把袖口折了折,漏出一点血痕。
路风缠一怔,蹙眉:“别,我自己……”
“别动,宝贝。”凌琼丝毫没把他之前的示威放在眼里。
路风缠咬牙:“别这么叫我。”
凌琼头也不抬,他似乎处理过很多次伤口,手法轻的不得了,不是刻意去看几乎感受不到。
“那我叫你什么呀宝贝。路大人?天使长大人?路天使长?”
明明后面说出来的都是极为正经的称呼,别人也会这么叫他,但凌琼本身语气有问题,尾音上扬的厉害,显得他的语气过分甜腻,过分痴迷。
所以听着都不太对劲。
“你别叫我了,谢谢啊。”
路风缠其人,散漫自由,对一切事物都少了一份热情。似乎生来就没什么能让他多看一眼的。
即使现在是阶下囚,即使凌琼能暂时把人困在他身边,路风缠依然持不在乎——或者说不在意态度。
像是,他随时可以改变,甚至路风缠看他时,都是微抬下巴后懒懒扫过去一眼。
是几乎要溢出来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