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顿了顿,把房卡插进取电槽,贺峻霖的后腰硌在门把手上,中央空调的冷风扫过后颈,激得他打了个颤。
严浩翔“这样,我来问你回答,好吗?”
严浩翔“洗衣液分装是什么意思?”
严浩翔单手撑在贺峻霖耳侧,另一只手扯松领带,贺峻霖盯着他领口的纽扣,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含了些东西。
贺峻霖“契约里没规定要用同款洗衣液。”
Alpha突然抓起他的手腕,拇指按在跳动的脉搏上。
严浩翔“我们的物品为什么都要分开摆放?”
贺峻霖“我前两天发烧,物品分开怕传染给你。”
酒店窗帘漏进的光斑在两人之间摇晃,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贺峻霖挣开他的手,衣服的下摆被另一只手捏得皱巴巴。
贺峻霖“作为双重合作伙伴,我有义务……”
话没说完就被严浩翔抵回门上,后背撞得门板闷响。
严浩翔“合作伙伴?哼,合作伙伴会管我半夜喝不喝酒?”
严浩翔从西装内袋掏出个迷你酒壶,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
严浩翔“前天藏在我公文包夹层的解酒药,需要报销吗?”
贺峻霖偏头避开他直白的目光。
贺峻霖“顺手而已。”
贺峻霖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在慢慢泄出,被Alpha强大的气场包围,让他很不自在,甚至没有安全感。
他伸手去够门把手,却被严浩翔擒住手腕按在头顶,这个姿势让他想起第一次在Alpha身上闻到其他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他激烈反抗,严浩翔也是这样用领带绑住他,进入他。
严浩翔“怕了?”
贺峻霖“契约期间内不得干涉对方情感自由。”
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包括悄悄滋长的,不合时宜的心动。
贺峻霖“第二份的合同我看了。”
严浩翔“你和我保持距离但又偷偷关心我,我们的关系早就不清楚了,别拿什么合作伙伴搪塞我。”
贺峻霖“我,我没有偷偷关心你,这属于……伴侣的职责。”
他们维持这个姿势对视,直到门口的感应灯自动熄灭。
黑暗里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严浩翔摸出烟来,自顾自走到床边坐下,点燃香烟。
严浩翔“我母亲去世前三天,还在给父亲熨烫出差用的衬衫。”
记忆里消毒水气味突然漫上来——十二岁那年母亲弥留之际,手里死死攥着离婚协议,却不肯打扰父亲开会。
监护仪警报声与他的啜泣交织,最终化作遗产公证文件里冷硬的条款。
严浩翔“她肺癌咳血染红了衣领,却求护士别通知正在开董事会的丈夫。”
贺峻霖的呼吸一滞,这是严浩翔第一次提起他母亲的事情。
严浩翔“感情是慢性毒药。”
Alpha从包里抽出契约书,顺手打开了房间内的灯,忽然的光亮让贺峻霖不适。
严浩翔“你父亲来找我谈合作的事情,我立刻就同意了,信息素匹配度什么的,我根本没在意。”
贺峻霖盯着条款末尾并排的签名,他的笔迹比现在稚嫩些,严浩翔的"翔"字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道没合拢的伤口。
严浩翔突然撕碎契约书,纸屑落在酒店地毯上。
严浩翔“现在,毒药过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