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打开昭落苑别墅的门,视若无睹地踩过满地的残渣,这是Omega临走前摔碎的香薰瓶,白桃味的蜡油在地板上凝成血痂似的斑块。
管家“贺先生凌晨四点回来的。”
管家拿着被弄脏的地毯站在门口,佣人们在打扫卫生。
管家“拿走了他所有的私人物品。”
管家“还有zero。”
严浩翔打开浴室门时,先看到的是贺峻霖常用的薄荷剃须泡罐子倒扣在洗手台边缘,里面已经干涸得只剩一圈白渍。
洗衣篮里空空荡荡,往常总堆在角落的浅色卫衣消失不见,他拉开镜柜的手在抖,玻璃门撞出闷响,原本摆满Omega护肤品的隔层空得能照出自己扭曲的脸。
换衣间的衣柜里属于贺峻霖充满青春气息的衣物全部消失不见,甚至连常穿的拖鞋都不在鞋架上,属于他的一切都被贺峻霖亲自抹去。
地下室储物架传来重物倒塌声,刘耀文举着手电追下来时,严浩翔正跪在积灰的纸箱堆里翻找。
去年中秋的月饼礼盒、圣诞的蝴蝶结包装纸……所有可能藏着小物件的地方都被打开,却连张贺峻霖写的购物清单都没剩下。
严浩翔“客房……”
管家抱着换洗床品欲言又止,严浩翔冲上二楼打开次卧门,发现连贺峻霖失眠时用来垫腰的荞麦枕都被换成普通款。
他发狠扯开枕套拉链,倒出的填充物里混着根银白发丝,可对着灯光细看,不过是化纤丝的闪光。
严浩翔把每个房间都仔细翻找一遍,只有当时留给贺峻霖的那间放满零食的屋子,什么都没少。
严浩翔“人呢?!人呢!!!”
严浩翔额头青筋暴起,用力嘶吼着,但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他的Omega不见了。
严浩翔“去找啊,愣着干嘛?”
刘耀文紧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来自贺峻霖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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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在凌晨四点前离开酒店,床头柜上留着撕碎的契约补充页,他用红笔圈出某行小字:【若任一方产生过度情感依赖,另一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
他不想事情闹得难堪,贺峻霖选择自己离开。
严浩翔醒来时,发现镜面雾气上留着句未干的水痕:“合作愉快。”
晨雾漫进空荡的房间,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那个扭曲的微笑,也是这般将汹涌爱意拧成句云淡风轻的“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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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家里可以这么安静……
抑制剂空瓶在墙角堆成小山,信息素依赖症又开始疯狂折磨严浩翔,汹涌无比。
严浩翔抓起最后一个瓶子砸向全身镜,飞溅的玻璃渣里映出无数个瞳孔涣散的男人。
镜框背面有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留着贺峻霖稚嫩的字迹:【易感期记得吃饭】。
管家默默递过撕碎的契约书,这是贺峻霖最不想带走的东西,留在酒店一部分,留在昭落苑一部分。严浩翔突然发现每张碎片都有人圈出“伴侣”这个词。
他跪在地毯上拼凑这些残片,直到朝阳刺痛眼睛,那些被撕碎又拼好的条款缝隙里,藏着贺峻霖用铅笔写的“我爱你”。
翔霖是真的我又回来了!
翔霖是真的这下终于要追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