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没再赶他,确实需要Alpha信息素安抚自己。
严浩翔屈膝靠在床柱上,月光漏过老式纱帐,在他眉骨投下阴影,贺峻霖躺在床上,感受着他隔着一层薄被传到他肚子上的体温,烟草味像张温热的网,裹住Omega躁动的胎动。
严浩翔"父亲总说男人要担得起家业。"
严浩翔的指尖在被子上轻柔地划着虚圈。
严浩翔“母亲葬礼那天,殡仪馆的文件和股权转让书同时递过来,他选了后者。”
严浩翔“我攥着白花躲在休息室,听见他说'先压价三个点,孩子的事下午再说'。”
手指无意识摩挲被角金线绣的"H",是老太太给未出世重孙缝的百家被。
严浩翔"十三岁肺炎住院,病房堆满股东送的果篮。"
严浩翔“父亲来探病时还带着两个秘书,临走把我输液的滴速调快两档,说公司新品赶着开市。”
贺峻霖看向严浩翔的眼神变得柔和,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此时的Alpha,只默默地释放白桃香和烟草味交融。
严浩翔“我学会用年级第一换一次家长会,用击剑冠军换周末晚餐,他总说为我骄傲,却分不清我初中高中。”
原来那些偏执的掌控欲,是童年父亲忙于公务的疏忽而导致的执着。
贺峻霖的脚踝突然被握住,严浩翔的拇指按在穴位上,是他最近浮肿总喊难受的位置,力道精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回。
严浩翔“中考那天他记错时间,让司机送我去考场,晚了一门考试,没人给我开校门,最后翻墙进去。”
严浩翔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脸上的愁容让他整个人变得忧郁。
贺峻霖想起契约签订那天,严浩翔也是用这种平淡语气说“合作愉快”,仿佛婚姻不过是又一场并购案。
严浩翔“母亲走后第七天,父亲带我出席奠基仪式。”
严浩翔突然嗤笑
严浩翔“他教我看财务报表,却不知道我那天发烧39度。”
夜风吹起窗帘,贺峻霖嗅到烟草味里罕见的柔弱,最近晨起的体温测量,不过是个孤独孩童笨拙的挽留。
严浩翔“后来又学会用胃疼换他半天陪伴,这招用了十年。”
贺峻霖的指尖无意识抠着枕套,严浩翔偶尔在应酬后胃出血,原来不是酗酒,是刻进骨子里的自毁式索取关注的方法。
严浩翔“父亲上周问我产房陪护安排。”
严浩翔“他当是在做季度汇报,列了三个特护方案。”
Alpha忽然压低的声音像是在掩饰轻微的哽咽,贺峻霖没忍住,轻轻抚摸Alpha攥紧被角的手。
严浩翔“就像当年给我选寄宿学校,剑桥、伊顿、圣保罗……唯独没问我想不想离家。”
贺峻霖缓缓闭上眼睛,可这些事情的后果不该来他承担,自己现在也成为了受害者。
贺峻霖“所以你学会用孩子来当筹码?”
贺峻霖感觉到Alpha瞬间僵硬的呼吸,严浩翔的手虚悬在孕肚上方,最终只敢触碰自己的婚戒。
严浩翔“我只会这个……父亲没教过怎么爱人,只教过怎么留住人。”
贺峻霖抬头对上严浩翔直白而又真诚的目光,Alpha的眼神好像第一次不带有其他目的,他的心又顿时软了下来。
黎明将至,严浩翔抱着贺峻霖睡得安稳,Alpha下巴冒出青茬,蹭着Omega颈窝低喃。
严浩翔“昨天股权转让是认真的……”
贺峻霖“留着给孩子报早教班吧。”
贺峻霖“忆然不是说这很重要么。”
严浩翔数着孕肚起伏的频率,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空荡的病房,掌心的温度,比滴速精准的输液泵更让人安心。

翔霖是真的结局he,过程让我再小虐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