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条件?只要你说,我定全力配合。”
“嗯……”男人若有所思,“条件嘛,目前还未想好,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你把她交给我,如何?”
见顾祈迹双眼直直发出怀疑的目光迟迟做不出决定,男人只好开口说,“现在呢,就算她放在你这里,也活不了几日,倒不如交给我,只要短短几天,我们再聚这里,如何?”
“好。”
顾祈迹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小心翼翼抱起南湫铭,忽然,顾祈迹开口问道,“阁下何名?”
“宋临寺。”
随后男人就抱着南湫铭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夜晚,南湫铭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醒来,看着面前截然不同的环境,又看了看面前俊俏的白发少年,她陷入不解。
“醒了?”
面前的“少年”发出一种温柔的声音,南湫铭震了一下,这位少年,或许只是脸上长得俊俏些,实际年龄或许……
宋临寺笑了笑,“不用担心太多,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的?”南湫铭直直的盯着他。
“对啊,你差一点就小命不保了,”宋临寺晃了晃手中一小瓶药水,“哎呀呀,新试验品。”
“……”南湫铭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对了,我叫宋临寺,是一位医师,最厉害的那种哦。”
“吹吧。”南湫铭小声嘀咕着。
“不是在吹哦~”宋临寺笑了笑,“我是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方才见你,你好像也是巫族的吧?”
南湫铭愣了一下,没等她回复,宋临寺便继续乐呵呵的说着。
“我儿时是被害遗弃在街头的,后来长老仁心,不愿看我一人就此重伤挣扎等死,便收留了我,为我开启仪式,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巫族人,在族内,大长老便下定推测说我此命一定不凡,又因我痴迷医术,所以年纪轻轻便有了一番作为,后来,我遭遇不测。”
“没,没了?”南湫铭眨了眨眼。
“嗯呢,没了。”宋临寺笑着摸了摸南湫铭的头。
但那天,依旧像一片乌云一样,笼罩着宋临寺的心。
“快跑!快跑——“
在众人纷纷躲避逃亡时,宋临寺还没察觉发生了什么。
“阿寺,阿寺,快跑!”一位婆婆对宋临寺说着,宋临寺便躲在了稻草里。
重重的稻草将他覆盖,隐约中,他听见了外面一声声惨叫哀嚎。
那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遭受追杀。
宋临寺等到外面没有声音恢复寂静之时,才敢出来,他看着一具具面露狰狞的死尸,脸上表情也变得错愕起来,他赶忙上前推搡着。
昔日的玩伴,如今再怎么呼喊他的名字,他也不会再回复宋临寺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偷吃你买的糖了,你再看看我,再看我一眼!”
宋临寺的手一直抖,在玩伴的脸上蹭来蹭去,他脸上的血迹也被晕染开来。
宋临寺的医术很厉害,医治了许多老百姓,可他始终不明白,这些善良的人,为什么会遭受如此待遇。
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回复宋临寺,看着满地的尸体,宋临寺一小步一小步的踩在空隙上,一步一步的走出死人堆。
日后的生活亦是艰难,但他从未想过去偷去抢,反而开了一家小店,当个小医师,当时还闻名了一阵子,随后就不明原因的倒闭了。
“你有名字吗?”宋临寺依旧露出那张笑容。
”南湫铭。“
或许连宋临寺自己也没注意,他的那张笑容,早已受岁月洗礼,牢牢僵硬在了脸上。
原本黑发的少年,却因研制医药吃下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久而久之,头发也变成了白色。
宋临寺目光瞥向了一旁的铜镜,看着镜子中反射出的自己,他嘴角又撇出一抹笑意。
“宋临寺,你现在打算如何?”
“当个医师,我医人收钱,靠此维持生计罢了。不过我大部分也是游手好闲,大概几年就出行那么几次,都是大户人家,病大,钱也多。”
南湫铭微微点点头。
“湫铭,顾祈迹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宋临寺的笑容有了几分僵硬,“离他远些。”
“可是,我是和他从小到大的啊……”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非常残酷,也非常无情,你无法预知到未来会发生什么,若是有一天,他也将你背刺一刀,你会如何?”
南湫铭半天说不出话。
“湫铭,再做一阵子,就别了吧,跟着我。虽说我没什么毁灭世界的能力,但是我可以保护你。”
看着看着,南湫铭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动容了。
“好。”
“那便许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