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入户,看着早已熟睡的南湫铭,宋临寺摇摇头,走出了房门。
“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了,”他挂着笑容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悦,“但是至少,我想在最后的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湫铭。”
第二日,宋临寺早早便上了集市,碰巧遇上了顾祈迹和杭司离,宋临寺本想装没看见走过去,但是却被顾祈迹重重抓住。
“南湫铭呢?她怎么样了!”
宋临寺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把他的手轻轻打掉,“还好。”
“我什么时候能见她?”
“今日酉时便可,地点还是那日我们相遇之地,”宋临寺笑了笑,话里有话的说着,“到时,她若不愿同你一道,还请你报告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顾祈迹慢半拍的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心之所向,纵使是山巅浪起,也是拦不住的。”
宋临寺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句,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在了顾祈迹的视野中。
南湫铭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宋临寺很久一样,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南湫铭赶紧上去开口问道。
“我日后,如何谋生?”
“力之所及,不论善恶,拿钱办事。”宋临寺笑了笑。
“你是说,让我去做杀手?”
宋临寺笑着点点头,随后塞给南湫铭一串手链,“此手链上,有我的一丝微弱的巫术,若是任务执行有难,可以使用巫术,向我求救。”
“可是,你好像不会武功吧?”
宋临寺冲南湫铭会心一笑,“虽然我是个医师,但是在这方面,我深藏一手,并不比你们差。”
南湫铭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
“你的伤势,理性来讲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有些事情,需要做个了断。”
“宋临寺,你说,有些债,真的可以偿还吗?……”
宋临寺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南湫铭的脑袋。
“你在开口问我的这一刻,心里想必已经有了答案。”
酉时,宋临寺带着南湫如约而至。
“南湫铭……”顾祈迹一早就在此等候,看见南湫铭的身影,他上前走了两步,声音有些沙哑和颤抖。
出乎意料的事,南湫铭也向后退了一点。
“你还在怪我吗?”顾祈迹摆出挽留的姿态,“当时我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你快回来吧。”
宋临寺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南湫铭,开口问道,“铭铭,给个回答吧。”
“铭铭?你跟他什么关系?”顾祈迹冷笑几声,“可以啊,就这么几日功夫,你们就……”
“我跟宋临寺回家。“
南湫铭冷冷的说着,“杜柒那边,还麻烦你替我传给他,有劳了。“
顾祈迹站在原地冷笑几声,随后抽出那把剑,做出一副割喉自尽的姿态。
南湫铭刚准备转身就走,看见这幅场景,她只觉得心里很烦。
“顾祈迹,你这又想玩哪一出啊?”南湫铭开口不耐烦的说着,“要死,就死远些,这一命偿我之前的那一命。”
顾祈迹听后苦笑几声,随后那把剑就被宋临寺打掉在地。
“这样死去,有些玷污这些地方了,”宋临寺还是笑呵呵的,随后拿出一瓶药,掰开了顾祈迹的嘴直直灌了下去,“这样死,如何?”
“咳咳,咳……”顾祈迹呛得直咳,随着视线的模糊,他晕倒在地。
“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南湫铭走后问道。
”放心,顾府会派人寻他,回府后,他的生命体征全无,沉睡数几日方才会醒。“
“但愿吧……”
看着南湫铭一脸牵挂不舍的样子,宋临寺笑了笑,”生死由命,循环轮回,人间再正常不过。“
“我们这种在夹缝中苟且偷生的人,又怎能指望自己同他人一样站在阳光下大胆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