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君今被圣上亲封为郡主。圣上怜悯她孤苦不易,又特免了她许多丧期的限制。如此这般,昭君便合着规矩进宫参加宫中家宴。
骑射场一事,圣上表面对楼缡、裕昌、王姈三人不过小惩大戒一番,私底却又格外派了宫人到各家敲打震慑。故而这段日子不知轻重的三人倒也在家中吃尽了苦头。
昭君深知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各实力盘根错节,圣上亦有诸多无奈。且此后圣上还特下了一道圣旨赞何家忠烈之举。想到文修君、汝阳王妃这些不好相与之辈,昭君认为这般处理已属实不易,便是打心眼里感谢这份圣恩。
说到裕昌、王姈。因着何昭君的出席,宫宴位置皆是往后退了一位,两人气得火冒三丈。偏进宫前家里人还训教不可再惹事生非,见到何昭君又不免地想起了那三支落在眼前的箭。便也乖乖闭了嘴,丧着脸坐到下首,只在心中暗暗祈祷何昭君能多出些错处,好被贵人责罚。
这边五公主也因骑射场风波受了牵连,私下里受到了训责。故而今日亦是打定了主意要寻何昭君的不痛快,便时时刻刻关注着何昭君的一举一动。
偏昭君言行举止皆是规规矩矩。一个人端坐席间,既不主动挑起话头、制造矛盾,又不显得过分疏离。若是有旁人问话,也是回答的漂亮得体。一时间竟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
好不容易挨到宫宴结束。凌不疑又主动站了出来,提出与安成郡主同路,两人刚好相伴离去。着实是把三人气得不轻。
待众人告退后,文帝则是陷入了沉思。之前一直觉得凌不疑心悦程娘子,可现如今竟觉得子晟与这位安成郡主倒是颇为相配。于是便借着酒劲,和自己的心腹宫人唠起了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