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君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物什,抬眸望向那人意气风发的背影。“怦怦”“怦怦”,心头是一片滚烫。
凌不疑行至门前,回头望她。
一时四目相对。
他浅浅扬起嘴角:
凌不疑昭君,等我。
凌不疑眼中带笑,好似那初生的朝阳。
昭君突然记起。
彼时,一丝光亮照进那冗长的黑暗之中,夹板也随之缓缓打开。
彼时,她一抬头,便望见了他。
彼时,他亦如那光,照进了潮湿阴冷的密室,照亮了那瑟锁的女娘。
昭君回到屋中坐下,这才缓缓打开了手中的锦囊。
竟是凌不疑的私印!
想起他方才将此物塞到自己手中,还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信物!”昭君只觉两颊发热,一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此时,凌不疑也已快马加鞭赶回了宫中。圣上急诏,他亦想趁此机会求得圣上赐婚,在何家留了暗卫,便匆忙入宫了。
还未进殿,便听得殿中三皇子义正言辞地细数着小越侯的各项罪责。
待凌不疑入殿时,孤城案的卷宗也被三皇子呈了上去。
三皇子唤人将此番寻得的那医士也一并带了上来。
三皇子霍家灭门,小越候亦难辞其咎。
得知小越侯假称瘴气有毒,因此耽误了救援,圣上虽然盛怒,却仍只是褫夺了小越侯的爵位,并罚他去守皇陵。
凌不疑微微阖上双眸。唯有那置于身侧微微颤抖着的双拳和面颊上两行清苦的泪水正无声地昭示着他心中的伤痛。
越妃和三皇子出声质疑文帝如此轻轻落下的责罚,最后却被凌不疑拦了下来。他深知文帝脾性,明白这位帝王有太多太多的顾虑,他亦无法在此时求全责备。只是……他恨呐!
凌不疑强忍着胸中的愤懑站了出来。他言明小越侯的手上没有沾染霍家鲜血,故文帝的处置亦没有任何问题。
但下一刻,只见他睁开了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狠绝。凌不疑郑重其事地向在场众人说道,真正有罪之人,他定会让其血债血偿,不会放过!
文帝见此,仍是表示希望凌不疑能放下仇恨,好好生活。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沉默一会儿,赐下了两道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