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瓷在宫中的这几天,除了种菜,就是翻阅奏折以及泡在藏书阁里。
受封典礼那一天,锦瓷一早就被拉起梳妆打扮,看着镜中的自己,锦瓷心中:这么繁琐真的好吗?
温雨眠才刚进门,就看见了锦瓷那副生无可念的样子,调侃道:“也就这么一天,忍忍吧。”
锦瓷最讨厌那些簪子之内的东西,因为戴着重。
当雨眠带着锦瓷去大典的途中,千算万算没算到锦瓷自己跑了,把跑之前还不忘把厚重的发饰摘了,直接塞到温雨眠手里。
看着锦瓷那越来越小的身影,温雨眠一人在风中凌乱。
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
在场的宫女和太监已经被这一幕整懵了。
这郡主也是真干啊!
文武百官看着只有锦瓷一个人出现的时候,那眼神就跟见鬼了一样。
还没到吉时呢,永宁郡主怎么就来了!?
一名官员行了一礼后,恭敬地说:“陛下,这恐怕不和规矩!”
秦染只是瞟了一眼那个官员后很随意地说道:“她几时来,几时便是吉时!”
那名官员能清楚的感受到秦染身上只针对他一个人的威压,让他心中惶恐不已。
看来帝鸢女帝对这个永宁郡主的宠爱不比应鸣公主少。
待锦瓷走向前后,秦染颁布了封锦瓷正式为郡主的旨意。
这道旨意让大臣们惊的说不出话,锦瓷无需向任何人行礼,包括女帝。这等殊荣恐怕就她独一份,连公主都没这资格。
锦瓷听着这道旨意,内心与面上都是淡定的一批。
跟着她俩,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所以不慌,小场面。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意外了,这道旨意一念完,天空飘来彩云,飞来了很少见过的飞禽。俨然一副祥瑞之兆。
百官议论纷纷,说天佑我九州之内的话。
锦瓷疑惑的看着秦染,你做的?
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秦染轻轻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
刚赶过来就看到这一幕的温雨眠,内心:我姐厉害,搞出了这个大个动静!
走完一系列流程后,众人来到了内殿,举行国宴的地方。
国宴一开始,锦瓷就一直在吃,腮帮子满满当当的。
温雨眠看见她这副样子,用手肘撞了一下她胳膊,示意她收敛一点。
这是国宴,皇族的颜面还是要的。
锦瓷会意,停下了筷子。
赶紧结束吧,我要吃饭。
今天的国宴举行的十分顺利,但让秦染内心有些失望,因为没人来刺杀她。
这场国宴举行的十分隆重,但在繁华的表面之下也让一些官员看到了其中的奢侈……
在一切后事结束之后,秦染把锦瓷单独留了下来。
秦染布下结界,道:“出来吧!”
锦瓷一头雾水的看着秦染,出来?什么出来?
下一秒,锦瓷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眼中带着冷意。
秦染知道她不是锦瓷,她的妹妹浑身散发出一身乖兔子的气息,而面前的这个人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气。
秦染淡定地开口道:“你是谁?”
“锦瓷”愣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是九州,是那个遭遇外族入侵的九州!”
有几个字她咬的极重,带着浓郁的不甘。
秦染有些惊讶:“你是国灵?”
国家的意识体,是民心所向,他们与国同生死,代表着国运兴衰。
在秦染四处征战的时候,她就见过几个国灵,但他们最后的结局,都是难逃一死,九州要统一,所以九州必须只能有一个国灵。
秦染皱着眉头问道:“和锦瓷有什么关系?”
国灵可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是状况之外。
“锦瓷”笑了,笑得得意且张扬:“当然有关系,她是命定之人。”
一千年前就定下了,我们的关系不可逆。
秦染:“那锦瓷现在也算是国灵吗?”
“锦瓷”漫不经心的回道:“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她可是我的容器,早晚有一天这具身体会是我的。
秦染:“为什么你今天才出现?”
“锦瓷”不屑地说道:“不,我一直都醒着,只不过没办法出来罢了。”
秦染:“现在你就叫锦辞!”
锦辞:“哪个辞?”
秦染:“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锦辞点了个头,把身体的主动权还给了锦瓷。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锦瓷都知道,锦辞没有让她陷入沉睡。
她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丧失了控制权。
秦染看着安静的锦瓷,沉重地说:“现在,你的命与九州绑在了一起。”
锦瓷出奇的平静,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点了个头,就没有下文了。
她的命从一出生就是死局,能走到现在实属不易。
这反应反倒把秦染整不会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锦瓷。
如果让温雨眠知道自己的妹妹随时会被侵占身体,那么她估计会堵上九州,也要把那个国灵搞死。
秦染:“不要告诉你阿姐。”
锦瓷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阿姐很在乎她,不能让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