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莲房青,青黛姐姐……
程少商姌姌,你身体好些了吗
程姌也认出她了,这是与她一母同胞的阿姊程少商,二人皆是面色苍白,不过,程少商的苍白还是掺了些水分,而程姌是实打实的孱弱
程少商姌姌,我这是在看热闹呢
二人蹲在一处聊天,从程少商的话里才逐渐理解了这一切,原来是大母的弟弟董舅父贩卖假军械被朝中那位常胜将军凌不疑查住了,而恰巧回府的程少商顺水推舟给了凌不疑一个小小的提示,凌不疑抓住了董舅父正在和程始萧元漪谈话
程姌原来如此
程姌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我些许是不会说的,可身处将门之家,我晓得阿父阿母的辛苦,所以,这偷换军械之人定是不可轻饶
程少商姌姌这话说的深得我心
就在两人对视一眼而笑出声的那一刻,凌不疑和程始夫妇从堂中走出
凌不疑忠义为先,孝礼为后,为捍正义不惧长辈,亦不惜灭亲,程四娘子这般心性,在下只在廷尉府那些掌用刑讯的同僚身上见过
凌不疑程四娘子将来,大有可为
程少商表情凝重,凌不疑无意间抬头,透过那扶手看到了程少商身边笑着的少女,虽然孱弱脸色苍白,却也是倾国之姿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凌不疑的目光,程姌转过头朝着凌不疑微微颔首露出笑容,小姑娘笑起来左边嘴角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还会露出两颗小虎牙
凌不疑也勾起笑容,和程始夫妇告别
程少商还在气凌不疑说自己不孝顺的猜忌里,而程姌则若有所思
程姌可我觉得,凌将军是在夸阿姊啊
程少商姌姌你不懂
程少商凌不疑,好你个凌不疑!
程姌哭笑不得,实在搞不懂自家阿姊的脑回路,但待在外面太久有些累,便让青黛扶着回房歇息,这才知晓她的房间与程少商的房间是在一处的
程姌喝完药便沉沉睡去,再悠悠醒转之时,便听到门外程始夫妇与青黛莲房说着话
程始我本以为我在外行军打仗,嫋嫋和姌姌能衣食无忧,结果连吃穿都成问题,过得还不如流民,哎……
萧元漪也说出程少商这几日生病不是中了风寒而是吃撑伤了脾胃,莲房急忙为她辩解
莲房那是因为女公子许久未吃过一顿好的,这几日回府,那些人才送了些吃食,女公子是怕吃了这顿没有下顿才如此的
青黛程四娘子算是好的了,家主,我家女公子过得才算是水深火热
青黛本就是一母同胞里先天不足的,可我家女公子性情温良不爱和人相争,便给了那葛氏借口,整日奴役我家女公子干这干那
青黛一旦做的不好便是责打和辱骂,深冬腊月还得在冰冷的河里洗衣服,吃食更别提了,馊了的饭菜,臭水沟里的泔水,女公子甚至连睡得地方都没有
程少商并没有歇息,而是也听着这些话,她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原来自己的阿妹这些年过得竟是这般苦,怪不得如此,可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养出这种性格,真的是难为她了
萧元漪双眸里带着怒火,程始也气不打一处来
青黛青黛说的绝无半点儿谎言,家主和夫人若不信,撩开女公子的衣袖便是,胳膊上还有前不久刚添的新伤
萧元漪的步伐有些虚浮,脑子里皆是青黛未落的话音
青黛葛氏曾说过,家主与夫人从来都不在乎两位女公子,宁愿带走那个同胞哥哥也不愿带走她们二人
青黛什么好东西都没有给过,还说,给你们都不如给一条狗
萧元漪颤抖地触摸着那薄薄的衣衫,终究轻轻掀开,果然看到那几道结痂不久的鞭痕,萧元漪恨不得手刃那葛氏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程始也心疼地直哎呦哎呦
程始这疤怎么这般多啊,姒妇竟如此狠心,我的姌姌受苦了,受苦了啊
程姌在睡梦中倒是也没在意什么,倒是程少商记住了,欺负她阿妹,就是欺负她,总有一天会将这些伤疤一一还给她
睡了一觉精神显然好了很多的程姌趴在栏杆上吹着风,而青黛看到她急忙为她披上外衣
青黛女公子要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啊,不然,家主和夫人要生气的
程姌我无事的,阿父和阿母皆在阿姊那屋,怕是也不会来看我……
“哎呦,我的那个胞弟呦”
“丧尽天良啊,大郎,我的大郎啊”
程姌有些好奇地踮起脚尖
程姌许是为了董舅父一事,青黛咱们也去看看呗
青黛啊?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不得挨骂?
程姌不怕,出事我担着就好啦
躲在门后边偷看的程姌看着大母一个人又哭又嚎身边的董舅母和葛氏还在煽风点火,程姌忍不住笑了笑
程姌这大母好生有趣,若是她去说戏,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