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那晚。之前的噩梦她是无能为力的旁观者,现在她是被支配的参与者。
万能人物.【科研人员】03,回忆结束,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
美孟迟.做我想做的……
实验前科研人员的话,现在清晰回荡在耳边。
美孟迟.报仇。
美孟迟.我想报仇。
那晚在院子内荡秋千的美孟迟,迷迷糊糊的就被母亲拽到了屋内。
母亲不似往日的温柔,手下的力气很大,扯的美孟迟的手腕生疼。
一开始美孟迟还抱怨着,直嚷嚷轻点,却被母亲尖声抑制。
她只能独自抽泣。
母亲从小柜子里翻出一沓现金和一张塔罗牌,一股脑塞进了美孟迟怀里。
万能人物.【母亲】宝贝,一会不管看到什么千万不要出声不要出来,把地下室的门板堵好。
万能人物.【母亲】等三天后,你拿着钱去孤儿院。千万要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塔罗牌的存在!
万能人物.【母亲】沿着后院小路一直走就会看到一家孤儿院,那里的阿姨会好好照顾你。
她轻轻吻了吻美孟迟的额头,眼泪止不住的流,手一直在摸索着美孟迟,抱的很紧像是生怕她消失一样。
万能人物.【母亲】宝贝,妈妈爸爸都爱你,我们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忘记我们。我也希望你永远用不到这张塔罗牌。
院子里传来了杂乱无章的奔跑尖叫声,母亲知道他来了,最后亲吻了一下美孟迟的额头,在最后一刻把她藏进了透些光的地下室。
杀戮尖叫声充斥在耳膜,那人不怕累般疯狂猎杀,他脖颈上的那朵彼岸花纹身渐渐由浅红色变为深红色。
美孟迟不知道,这个恶人深陷诅咒,早已被世俗忘却。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得到【恶魔】的认可,而他并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在诅咒中会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不出半小时,这里便成为了一片荒芜。
在他放火的前一刻,美孟迟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
牧离懒.●疾病缠身 沐言熙是早产儿,身体一直不大好,打小就隔三差五的进医院甚至一去便是急诊,每每细小的喘息,淌着泪的脸颊,让人觉得瘦小的她甚至会因为小感冒发烧而丧命。 沐家主一直很喜欢女儿,再加上她身体不好,更是对她加倍的照顾,在家里是唯一的公主,家中长辈也是把她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 倘若抛开疾病不谈,沐言熙一定称得上最幸福圆满的人。 可世间注定不会没有苦难。 那天一位高僧找到沐家,告知沐家人一个噩耗——沐言熙活不长久,十八岁前必有命劫。 沐家从来不信这些,可回想起沐言熙的情况,一家人都阴沉着脸。房间里只有小言熙把玩着妈妈脖颈上的珍珠项链笑着。 等到了小言熙上幼儿园的年纪,家中为她请了一对一家教,她几乎每天家和医院两点一线到处跑。 哦,去医院的途中还路过不少幼儿园,而她只能坐在车内看着一张张洋溢着笑脸的小朋友被家长牵着上学。 汽车飞驰而过,一天天重复,身影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了。她想或许她可以开口叫一声司机叔叔,让他停下一刻。她或许可以推开车门,听听车外喧嚣。 那是一种向往,她感到孤单,每天陪着她的只有针、管、医疗设备。 她想有人陪着她。 这应该是过分的,大家都在忙,忙工作忙学业,但她就是想。 小学到初中,每天,日日夜夜,她都是一个人这样过来的。 她已经由一开始的内心祈求到现在的痛苦麻木。 十五年无一间断,她是个实打实的药罐子。 ●多年再见 若按正常算,这是她中考后的最幸福的那个暑假。 本对她没什么大区别,她照常两点一线。可在她某天化疗完回家,家中多了一个并不熟悉的身影。 她想着应该没什么她的事,妈妈也从未让她见过什么人,便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打算回房间,化疗完她已经很累了。 “小言,快来呀——这是你张阿姨的儿子,和你同岁,说起来啊你们俩也算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沐言熙听到自己妈妈的话,扯了扯嘴角,在她印象里她可不记得有这一号人。 男孩比沐言熙更开朗些,原本背对着她坐的身子转过起身向她走来。随后传入耳畔的是少年清爽的声音。 “你好,宋枝寒,枝繁叶茂的枝,寒木春华的寒。”是很春天很生机的形容词,反倒是和他的名字有些冲。 沐言熙很喜欢春天,她希望自己也是那么的顽强生机,她想这么介绍自己的人怕是和她一样爱春,心中不由自主的对男孩有了好感。 沐言熙伸出小手,被宋枝寒大掌握住。“你好,沐言熙——”“我知道你,小言熙。”宋枝寒朝她笑了笑,很自然地接过沐言熙背着的书包。 沐言熙没有多说,心里却在好奇他到底是谁。 她刚坐下,就听到妈妈开口“我们家小言啊……你也知道的她从小就身体不好,这几年才有些好转,我不敢冒险。” 沐言熙只是静静看着妈妈,她不知道张阿姨给妈妈说了什么,但一定关乎自己,看着妈妈眼眶噙着泪,眼底青黑,有愁有哀有怜,她第一次意识到,这十五年艰难的成长,痛苦的不只有她自己。 为什么要给自己残破的身躯? 张阿姨一脸心疼的摸了摸沐言熙的脑袋。 “这孩子也是命苦……” 她没再说下去,可在场的两位母亲都懂,沐言熙的情况,她要么熬不过十八岁,要么十八岁继续和药物耗下去。“枝寒陪着言熙去玩会吧。” ●世界之外 自己的身体,沐言熙自然清楚,只能用破碎来形容。也正因为清楚,她才更不舍,她怕疼,她不想死。 只要一静下来,她就止不住去想以后,想长大。 妈妈喜欢她笑,可她笑不出来,哪怕笑大多也是苦中带笑。 她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有点i人,对于不熟络的宋枝寒不清楚该说什么话题,就自顾自走着,又乱七八糟的想着,把自己困在一方小天地里。 宋枝寒始终安安静静地跟在女孩身后,他清晰的感知到女孩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快步向前拦住沐言熙,晃了晃她胡思乱想的脑袋。“沐言熙,我给你讲讲学校吧。” 他还记得小时候沐言熙那羡慕的小眼神。 果然在他提到“学校”后,她的眼睛都亮了亮。 “在学校里就是每天学每天学,两眼一睁还是学。要说最有意思的那就是同桌和身边的好友了,每天都有说不完的梗,笑不完的料。” 至于说上课嘛,他认为最珍贵的是“听到带有口音的听力时爆笑,体育课的自由活动,解出难题后认为自己就是天才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