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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郎婿!

星汉灿烂—咬定婠婠不放松

这间屋子并不陌生,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虽然宽敞,却也格外的清冷。

上次因为董舅爷的案子,程幼薇趴在门外偷听被抓包进来的,如今是凌不疑亲自领她进来的,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程幼薇坐在案桌前托着下巴,他正带着那两个副将对着自己大眼瞪小眼。

凌不疑这厮本就话少,程幼薇搞不懂他的意图,见梁邱飞瞪着眼将我来回打量,所以小女娘决定了就从他下手。

“你这般瞧我做甚?”

梁邱飞数了数手指:“四十多盏灯笼,如今都烧成灰了, 大罗神仙来了也糊不起来。程五娘子真能记的住那么多?”

程幼薇凑近了些: “你们这么在意那灯笼,莫非那灯笼有蹊跷?”

记得阿姊说过,起火的源头就是那些灯笼,看来果真有人想掩盖什么,才放的火。

梁邱飞藏不住事,两下就给他套出来了:“那能不在意吗?到手的鸭子飞了!”

他说着愈加起劲:“听说那灯笼上有重要的线索。”

“嗯哼。”梁邱起见状忙从嗓子里哼了两句。

程幼薇瞪着他:“你嗯什么嗯,憋着。”

梁邱起被噎,瞥了一眼凌不疑,却见自家少主公破天荒的没有阻止阿飞的胡言乱语,反而看着占了他座位的小女娘眉眼舒展,那张常年疏离冷漠的眼底,如今…竟沾染了些许烟火气。

小女娘瞧着梁邱飞:“可我见那灯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梁邱飞甚是得意:“程娘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以我多年的经验,”他摆出一副资深的长者样:

“凡是这线索就有可能在灯笼的材质上,也有可能在那字谜里。”

我垂头沉思:“就是再寻常不过的灯笼纸糊的,你若不信,何昭君那里有一盏,一查便知。”

“至于字谜,这有何难,笔墨伺候!”

梁邱飞抬手打断:“ 等等等一下,毕竟咱当时可都不在现场,程娘子不会蒙我们的吧,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你想怎么证明?”

梁邱飞左右瞟了两下,从一旁的架子里随意抽出了一本竹册子:

“你将它看一遍,然后一字不漏复述出来,就算证明。”

三人只见小女娘捧着册子,还时不时笑出了声,梁邱飞小声:“看个书还能这般高兴?”

一刻钟后,程幼薇将那册子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开始背书:

“梁邱飞,乃平阳县梁邱氏后人,曾是霍翀部曲遗孤,其胞兄名唤梁邱起。”

梁邱飞一愣忙上前将那册子打开,少主公的屋子里怎么会有他的生平履历呢?

“小名阿飞,今年方十六,身长七尺八,重一百六十斤十五两。秀丽八年由兄梁邱起引荐入军中。”

梁邱飞听罢掩着嘴同他阿兄小声嘀咕:“一字不差。”

“曾带兵将敌军堵在巫峡关,沿途击杀敌军大将,校尉以下官吏一十八人,斩杀敌军约七百余人,曾随凌不疑一路平定琢郡,中山,巨鹿,清河,河间等一十二县…之后更是随凌不疑平定关中,征伐陇右,屡立战功。

梁邱飞听着他的光荣历史笑眯眯,得意地挺着胸脯,攥拳锤了锤胸。

可谁知小女娘接下来语出惊人:

“其饭量惊人,一顿能吃五六碗,最爱烧鹅。常因行军苦寒没有烧鹅而做梦流口水。且其臀部后下三寸有一胎记,成椭圆状,色为棕黑,它——你!”

小女娘正说着,竟被凌不疑猛的纂住手腕给打断。

梁邱飞闻言下肢瞬间夹紧,不由自主的伸手向那胎记摸去,忙低头看向那本竹册:

“这史官真是吃饱了撑的闲出屁,咋连人隐私都记呢?”

梁邱起咳嗽了两句,有些尴尬,对着凌不疑拱手:“属下这就命人去准备笔墨。”

他说完还将在那问候史官祖宗十八代的阿飞一并拉了出去。

“你弄疼我了!”小女娘瞪着俯身与自己很近的凌不疑。

凌不疑:“你可知男女有别,不可对其他男人的身体多加描述。”

“我…又不是我要描述,是那册子里写的,不是你们让我背的嘛!”

凌不疑心中发堵:“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见他竟捉住了自己的两只手,程幼薇急了: “你不讲道理,况且我又没真去看他!”

凌不疑敛眉:“你还想看?”

“我…我不过是说说罢了!”

他又是近了一些:

“那也不行,女娘除了自己的郎婿,其他男人的身体是不能看的,想也不行,了解更不行。”

小女娘气急挣扎着那人对自己的禁锢,这人发什么疯 :“我又没郎婿!”

凌不疑将她逼的圈在桌角旁:“你若是愿意,我可——”

“少主公,笔墨来了。”

他的话被走进的黑甲卫打断。

那黑甲卫察觉气氛不对,忙将砚台搁于案上,匆匆退了出去。

程幼薇忙看向那砚台:“你放开我!我…我现在将灯谜默给你!”

凌不疑终是直起了身:“天色已晚,程五娘子休憩吧,灯谜明日再默。”

小女娘唰地站起,怒气直冲头顶:“凌不疑,你耍我?那你干嘛今日将我抓来,既然明日默,我明日再来!”

面对程幼薇的出言不逊,他竟也不恼,只是抬步拦了她的去路

看着他的神色,小女娘有些害怕的又是退了两步。

“程五娘子是唯一的证人,灯谜只有你记得,在下自然是要将程五娘子保护起来,若是不小心泄漏出去,程五娘子的安危,可不保。”

凌不疑盯着警惕起来的小女娘,转身的瞬间唇边荡起一抹笑意。

程幼薇立在原地琢磨着他的话,自己能记住灯谜的事只有家里人和他知道,只要他不泄漏,外人谁会知道?

“无赖!敢软禁我!”

她就说这厮一肚子坏水,惯会恐吓与自己!

是夜,

梁邱飞站在寒风里打哆嗦,这少主公好端端的罚他站什么岗。

这时,听闻脚步声,梁邱飞瞬间打起精神,站的笔直:“少主公还没睡啊?”

“药呢?”

对方没头没尾的冒出了这几个字,让梁邱飞一愣:“药?”

接着他似是想起什么忙从怀中取出:“噢对对对。”

凌不疑走到屋前默了半响,他捏着那个红漆木盒子轻轻推开了房门。

只见小女娘和衣而卧,这是在防着他?

塌上的人睡颜恬静,呼吸平稳。

凌不疑的目光划过她蝉翼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的娇唇,最后落在了那略微敞开的领口和微微凌乱的绫罗上。

男人的呼吸一紧,喉结上下滚动,随后有些不自在地侧过了头,将那漆木盒子打开。

小女娘皎若白雪的腕上,几处擦伤尤为明显,凌不疑双指捻起药粉轻柔的抹上她那白腻如脂的肌肤上,

“你不愿上我的药,我只能强行将你留下了。”

烛光跳跃在男人的那双瞳孔中,就像缀满星光那般璀璨夺目。他的眼底仿若满江春水佛过的那般柔软,腻的化开。

谁人都道他是阴郁暴戾的一尊煞神,骨子里处处透着狠辣,其实他也有温柔的一面。

只不过这样的温柔,只独独给了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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