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转头看向忙碌的保姆阿姨,轻声说道:“刘姐,麻烦您去帮曦曦收拾一下东西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得把她送回去了。”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仿佛还有一些未尽的话被悄然压在了心底。
曦曦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中,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滚落,哭声颤抖得令人心疼。妈妈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柔声道:“曦曦乖,别再哭了,妈妈也是迫不得已。记得把手表充好电,时刻戴在手腕上,遇到任何事情,就找妈妈,好不好?”
曦曦离去后,母亲静静地蜷缩在床榻之上,宛如一片失去了色彩的画。整整一日,那张空荡的餐桌未曾触碰过她的指尖。保姆阿姨轻声劝慰道:“院长,您还是稍微进食些吧,从曦曦离开那一刻起,您的餐盘便始终未曾动过。她临行前特意叮嘱,让我务必记得唤您按时用餐。”
妈妈说:“吃不下,吃不下。”
此时,琦琦轻轻推门而入,柔和的声音宛如晨间的清风,“妈妈,别让眼泪再滑落了,妹妹已经回到了她亲生父母的怀抱。妈妈,照顾好自己,记得吃点东西,你的胃,总是让人牵挂。”
琦琦轻轻挽起母亲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至半坐的姿势,让她舒适地倚靠在柔软的床头枕上。此时,保姆阿姨宛如轻盈的精灵,悄然离去,去取那一桌温馨的餐食。
妈妈夹起一口花菜送入口中,那熟悉的滋味却让她心头一颤。她忽然想起了曦曦,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小家伙,对花菜情有独钟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每一次餐桌上,曦曦总会用小手笨拙地抓着花菜往嘴里塞,还奶声奶气地夸赞着好吃。“吃不下,真的吃不下。”妈妈轻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筷子悄然放下,目光已经模糊成一片水雾。
就在这一刻,妈妈的手机猛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来电显示是曦曦的名字,妈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速度快得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讯息。那急切的动作,将她内心的关切展现得淋漓尽致。
保姆阿姨说:“院长,您别激动,先问问曦曦怎么了?”
妈妈轻声问道:“曦曦,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妈妈现在就去接你回来,好不好?”她的声音温柔而急切,仿佛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透过电话那头传来,像是夜风中的一缕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要依靠。
曦曦的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她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颤抖地对妈妈哭诉道:“她们……她们要我给弟弟捐肝脏!弟弟他……他车祸了,肝脏坏掉了……”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在她心口压上一块巨石,令她的声音几近哽咽,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助与彷徨。
母亲泪水涟涟,宛若雨中的梨花,匆忙披衣,一心只想将曦曦拥入怀中。保姆阿姨轻声劝慰:“院长,请您稍安勿躁,先补充些体力,待会儿我和琦琦一同陪您去接孩子。”
妈妈穿好了衣服,缓缓地坐到轮椅上,轻声说道:“不吃了,实在吃不下。我得赶紧去把曦曦接回来。”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与坚定,眉宇间也满是牵挂。
阳光斜斜地洒入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楼,映照在一个孤独的身影上,那是曦曦,她蜷缩在一层大厅的隐蔽角落,默默饮泣。母亲的轿车悄然驶至,车门开启的声音如同温馨的乐章打破沉寂。母亲匆忙步入大厅,焦急的呼唤在回廊间回荡,寻找着她的宝贝。曦曦在泪眼模糊中捕捉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挣扎起身,向母亲飞奔而去,扑进那温暖的怀抱,抽噎着低语:“妈妈,你来了,他们说需要我的肝脏……”
妈妈满眼忧虑,声音颤抖着问道:“曦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颗颗滑落,映照出无尽的心痛。此时,保姆阿姨匆忙赶到,轻声叹息:“曦曦,你瞧你妈妈,整整一天未曾沾唇,思念之情让她连饭也难以下咽。”
曦曦轻轻拉开小巧的书包,从里面珍而重之地取出了一块饼干,小心翼翼地递给妈妈。妈妈微笑着接过,一口吞下,那饼干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温馨。她眼神闪烁,轻声道:“曦曦,那些小伙伴们在哪里?带妈妈去找他们,妈妈有些话要跟他们好好聊聊呢。”
妈妈一落下眼泪,太阳穴便突突地跳动着疼痛。曦曦看着她,轻声问道:“妈妈,你吃止疼药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强忍着冷静,“他们现在就像疯狗一样,盯上了我的肝脏。”话语中透出隐隐的寒意,却也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与不安。
妈妈说:“没事儿,妈妈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跟他们干!”
曦曦乖巧地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小手轻柔地揉捏着妈妈紧绷的额头和太阳穴,呢喃道:“妈妈,这三年多的时光,你为我倾注了多少心血。我不忍想象离开你的日子,你能不能再将我紧紧拥抱在我们的家?”
不久,母亲紧紧牵着曦曦的小手,一同踏上寻亲之旅。当曦曦的生父猛然见到曦曦的养母,一股无名之火窜起,他竟欲对曦曦挥出惩罚的拳头。这时,母亲挺身而出,厉声喝止:“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在这儿,我告诉你,你休想碰我曦曦一根毫毛!我听说,你们竟是为了她的肝脏?”
曦曦轻声说道:“妈妈,你别再气恼了。你看,你都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若再这般生气下去,怕是会支撑不住而晕倒的呢。”
妈妈说:“没事儿,妈妈没事儿。一会儿你陪妈妈吃饭去。”
曦曦的亲生父母说:“你这个孩子不捐肝救弟弟就得了,还把你养母叫过来干嘛?”
妈妈说:“我的曦曦这么小,你们要就要我的肝吧!”妈妈可知道肝脏都是要配型成功才可以的,但是,真的舍不得曦曦去捐肝,因为这次捐了肝,下次他们可能就会要曦曦的肾脏。
"他,曦曦的血脉至亲,沉声道:‘我必须拯救我的骨肉,否则谁会在意你那曦曦宝贵的肝脏呢?’"
母亲的怒火犹如风暴骤起,她的脸庞在愤慨中扭曲,仿佛整个脑袋都要被怒气撑炸。她愧疚地低语:“曦曦,跟我走,是妈妈错了,我不该将你托付给他们的。”
保姆阿姨说:“院长,您休息吧,我来开车。”
曦曦轻轻拉了拉妈妈的手,柔声道:“妈妈,咱们去品尝点美食如何?你一整天都未曾进食,这样对你的肠胃可是大大的不善哦。”她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关切,仿佛小大人般懂事。
妈妈轻声呢喃:“曦曦,没事的,妈妈心中满是歉疚,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
妈妈虚弱得连驾驭轮椅的气力也悄然逝去,曦曦温柔地接手,轻轻推送着那承载着无尽爱意的椅轮,跨出了住院部厚重的大门。保姆阿姨体贴入微,轻声叮嘱:“院长,请您慢一些,坐到前座去,让座椅平缓地倾斜,稍稍歇息片刻吧。”
将妈妈安顿好后,曦曦仍旧守在床边。妈妈的头早已疼得无法睁开双眼,她的小手轻柔而专注地为妈妈按摩着头部和太阳穴,指尖传递出细腻的关怀。片刻之后,保姆阿姨轻声说道:“曦曦,你看,你妈妈应该已经好些了,这会儿都睡着了呢。”
曦曦轻声问道:“阿姨,我妈妈的脚怎么肿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昨晚坐了一整夜?”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与疑惑,目光紧紧落在那双明显浮肿的脚上,仿佛想从中寻出答案。她的心像是被一根细线轻轻扯动,不安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
保姆阿姨轻声说道:“是啊,曦曦,你妈妈想你想得一夜未曾合眼。她根本无法躺下休息,只要一躺下,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曦曦轻声说道:“每次妈妈一掉眼泪,就会头痛得厉害,难怪她的眼睛总是又红又肿。”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与无奈,仿佛那些泪水的重量也压在了她自己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