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湿气的气流打在他的脸颊上,寒意阵阵。他掏出电量仅剩百分之一的手机。
“喂,楚月。”
还没说下去,接踵而来的脚步声不得不让他再次转移地方。
“唉他在那!快追!”
楚月顺着电话感知不妙。
“A,你那边怎么了?!”
“这遇到了点儿麻烦,我不熟悉这边地方,楚月,你派人来接应我。”
虽情况危急,但游惑的声音依然沉而冷,只是比寻常语气更加快了些。
“好,等着。你等会一路向北,在一家门外有月季坛的宾馆前会有一个个子挺高,叫——”
手机在这时突然黑了屏,真他妈关的是时候。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人毛都算稀奇,况且还有身高上的特征,应该不难辨认。
他一路向北前行,眼前的景象变的时而模糊,头也有些胀痛,应该是药效发作了。
随着周围景物的倒退,他只能感觉到凉风向他的喉咙里不断窜入,仿佛过了很久,稀疏的月季和路旁宾馆出现在了眼前,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个男人的背影侧身靠在那。
游惑蹙了蹙眉,他不敢确定他是不是楚月派来的人,因为即使相隔甚远,游惑也能感觉到那人别具一格的气质,不像是个普通下属。更奇怪的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
但再看看空无一人的街巷和停止营业的标示,除了他也没别人。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人的身影也被无限放大,似乎是注意到动静,略显散漫的向这边转来。
但还没做出反应,那人的肩膀就被游惑重重一抵,因重心不稳,径直栽向一旁不足两米的窄道。
前脚刚栽进去,后脚狗皮膏药就从拐角处追了上来。
“赶紧追!他吸了乙醚,跑不了多远!”
乙醚...类似麻醉剂的东西。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游惑起身向外探了探,没了身影。他转过身刚想问那个男人"地方在哪。”
话未出口,突然被一只大手按在了墙上。游惑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只好抓住那个人的衣领。
喉咙里的话音突然梗住,那张还未看清却极其英俊的脸猛得凑了上来,冰凉的触感烙印在他的唇上,侵略性的向内探索。
!!!
游惑心中愕然,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可能直接把这人头给拧下来。
“游先生这是投怀送抱么?”
戏谑又具有磁性的哑音在游惑耳边响起,如一块儿石子般悄然掷入水面。
游惑背后抵着墙面,气息交织于浮尘之中,他摸索出衣袋里的匕首,猛的向前发力,这个比他还高几公分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抬手去制,“呯啷”一声,银亮的匕首被挑向远处,但在那一瞬间游惑顶着晕眩快速将刀尖扫向他,在小臂上留下个约摸七八公分的口子,直渗鲜血。
“宝贝儿,下手真狠哪。”
“你...到底是谁?”
药效在持续上涌,脑袋的胀痛让游惑不得不说话停顿。
“能帮你的人。”
他牙尖轻咬着眼底充血般的耳垂,喃呢道。
游惑浑身发软,似乎马上就要倒地睡去。但他强撑着精神,阖着的眸抬了起来,他终于看清了这人的面孔。
五官轮廓英俊的不可思议,更有种独特的锋芒危险感,像穿梭在深夜里的角雕。
游惑使劲挣了两下,但手被牢牢制住,无济于事。喘息间一颗球状颗粒抵上了他微张的唇。指腹一推,颗粒进入口腔。
很快,游惑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天花板颜色条纹的新奇异样让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他不是暂时脱离那群人的追杀然后……
他坐起身来,脑袋还带着点儿意犹未尽的痛。放眼看去,陌生而又干净的卧室通体为简约的白灰两色,窗前还有两盆新鲜的绿植,应该是个独居男士的公寓。
他掀开被褥,脚刚落地房间外就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游惑起身警戒的看去,一个高挑外裹风衣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是那个人...
“哟,醒了?”
游惑并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眼神冷淡漠然,似乎在等一个解释或者说法。
秦究丝毫不在意,反而抵着门框漫不经心的说道:
“游先生,用这种眼神看待救命恩人…是很不礼貌的。”
“你知道我是谁?”
秦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上面赫然显现出游 惑两字和一串号码。
“这个,你自己掉的。”
其实看的仔细些,会发现秦究嘴唇上破了点皮,那是游惑咬的...
“你给我吃的什么?”
“乙醚的解药。”
秦究如实回答。
“不过解药食入时不能沾染口腔里的笑气,所以我帮了点儿小忙...看,救人心切还被划了一刀。”
他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口子上血已然凝固,周围还有药水清理过的痕迹。
游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他感觉秦究在说这话时戏谑中还带着几分...恶趣味。
虽说“救人心切”但这人的小动作也极不老实。说话非得叼着他耳垂,指尖顺着脖颈到锁骨一路向下,再者那骚断腿的绵绵情话……再度回忆起来,游惑有些绷不住,感觉那点儿伤算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