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嘉瑞“但76号是龙潭虎穴。”
田嘉瑞面色凝重
田嘉瑞“强攻无异自杀。名单必须抢回,布防图也要尽快核实。柚白...她撑不了太久。”
他语气罕见的焦灼,泄露了心底的在意。
顾词谣主动请缨:
顾词谣“我以医生身份,申请探望病患。梅机关也需要军医。”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想去想76号魔窟里的酷刑意味着什么。
严浩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特制的小药盒:
严浩翔“磺胺。若见到她,想办法让她服下,至少...”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手指在盒盖上弹了一下,暗格打开,里面是一枚最微型的刀片。
严浩翔“防身”
窗外,细雨如丝。顾词谣站在窗前,看着阴云密布的上海滩。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阮柚白被拖走前,那无声却重若千钧的嘱托:“名单...平安...放心我...”
顾词谣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名单,关乎多少志士的身家性命?而柚白,她身陷魔窟,又将经历怎样的炼狱?
冰冷的雨水,似乎都带着血腥味。
这座不夜城,已笼罩在巨大的血色阴影之下。风暴,才刚刚开始。
昏黄的台灯下,地图上的上海被各色铅笔标记割裂。
窗外法租界的霓虹是虚假的安宁,隔绝不了地图上“76号”那醒目的、墨汁般的标记散发的死亡气息。
严浩翔背对灯光站着,军装外套搭在椅背,衬衣袖子挽起,露出的精悍小臂上,有几道尚未愈合的擦伤。
田嘉瑞“这是唯一的入口。”
田嘉瑞指着伪造的“梅机关附属医院临时通行证”,声音低沉紧绷
田嘉瑞“医院管制相对松于审讯区,是柚白目前唯一可能被羁押的位置。内线确认她昨晚被送进去了,伤势…很重。”
最后三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词谣坐在桌旁,手指冰冷地抚过那枚伪造证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窗边的背影。
严浩翔缓缓转过身,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
他手中捏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
严浩翔“你的身份是刚调派协助处理‘特殊感染伤病员’的顾医官。名字在临时名单上,证件手续田参谋处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小盒推到顾词谣面前
严浩翔“这是梅机关内部配给‘重要外聘人员’的应急装备。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但它能在关键时刻争取十秒钟。”
——
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与排泄物的恶臭,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喉咙。
顾词谣推着沉重的药品车,每一步都踩在76号魔窟医院湿滑黏腻的水磨石地上。
她的“工作证”是田嘉瑞用牺牲同志的空白证件伪造的,照片下的油墨都未干透,足以应付盘查,却挡不住空气中无形的血腥压迫。
走廊两侧的铁门紧闭,门内泄出的断续呻吟和拷打钝响,像恶鬼的咀嚼。
当顾词谣终于找到“特殊看护区”时,领路的特务突然停下,带着淫邪的笑意推开一扇门:“顾医生,‘照顾’好阮小姐,她是大佐的‘贵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