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动作停了一瞬,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拆开一次性缝合医疗包,锋利的弯针闪着银光,一小卷黑色丝线静躺在盘内。肖战用生理盐水将利多卡因稀释,拆开新的注射器,针管刻度渐渐被覆盖,肖战将王一博伤口周围的皮肤消毒,将注射器里空气排出,注意力完全集中,视线丝毫未移开一瞬,面色严肃。
“我必须用点麻药,你的伤口太长,会很疼。”肖战做好一切准备后,才抬头看王一博此刻的反应,令人意料之中的,他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不曾有任何表情,只是清冷的眼神一直盯着肖战,与之对视着,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
肖战心里疑惑,莫不是在怀疑他的专业程度?虽然不是医护专业,但他给自己缝合了这么多次,早已经熟能生巧,完全不用担心。
“信我,我缝合技术真的……”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王一博又一次将肖战的话拦截,语气也是如初的淡漠。
原来是在想这个。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回答,肖战却想了好久。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寂静无声,窗外的日光透进房间,光柱里掺杂着细小的颗粒,如聚光灯般打在肖战的侧脸。
“肖,就叫我肖吧。”肖战侧头看着王一博,勾唇笑了笑,是最轻微的笑容,看着不是最真心的,却叫人说不出话。
肖战示意王一博不要动,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刻,王一博竟真的没有颤动一下,像是失去了触觉的人,丝毫不受影响。
看着肖战微微低下的侧脸,王一博微皱的眉头得到舒缓。他游乎神外,脑子里只有刚才未消散的声音,他的名字。
“我开始缝合了。”肖战拿起镊子,将黑丝线穿入弯针,一针一针,穿过皮肤,麻药的加持让他感觉不到疼痛,却能感受到刺破皮肤再拉进收紧的动作。
肖,肖吗,这就是你的名字吗。王一博闭眼养神,心里却有无数个声音在问自己,他的名字真的是肖吗。
过程不算长,在收线打结的最后一刻,王一博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是肖战微低的侧脸,姿势几乎没变。保持着这个动作,也很累吧。
缝合结束,将用过的器械全部装进密封袋里,存放在专业的回收箱里,起身从桌上随意抓了一瓶矿泉水,从药箱里拿出一盒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你对青霉素过敏吗。”肖战拆开盒子,拿着药和水朝王一博走去。
王一博静静地看着肖战走到面前,视线从远至进地移到肖战的手上。伸手接过药和水:“不过敏,吃几粒。”
“两粒。”
看着王一博吃完药,肖战将手里剩余的阿莫西林和布洛芬放到他手里,耐心地跟他一一说道:“剩余的阿莫西林记得按时吃,麻药过了后伤口会很疼,受不了的话就吃一颗布洛芬,你自己看着伤口愈合程度去拆线,不然长期以往会感染。”
王一博捏紧了手里的两盒药,看着肖战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眼底的淡漠竟也消失了大半,眸中似在微闪着光,隐隐地在其中藏匿着。
肖战捕捉住王一博投来的视线,如此对视,竟也没有觉得奇怪,只觉得王一博似乎微微带着笑,是不易察觉的。
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安静,语气没了开始的沉重,只是简单的诉说。
“谢谢你,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