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似乎也很诧异,不知为何,她那日并未向季慕声表明身份,他是如何得知?
难道他调查她,宁渊目光对上季慕声的目光,他只是微微一笑,心虚的看向别处
赵昭宁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臣女赵昭宁参见皇上,此事乃臣女一人所为,是臣女强拉宁渊来的,臣女并不知皇上和诸位在此处,冒犯天颜,臣女知罪”
一旁的纳兰容若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他这时抬眼朝赵昭宁看来,他的眼睛似一剪清风,温柔翩然,但是一旁的赵昭宁并未看见容若的目光,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目光中闪过的一丝情绪
语毕,宁渊连忙也跪下,但是没有辩解
宋邺似乎在等着她辩解,却无人回应,他垂眸
“宁大小姐没什么想说的吗?”
宁渊心道,此刻摸不清这个帝王的性格,不能强出头,况且就算她辩解也无济于事
“回皇上,臣女知罪,但凭处置”
她丝毫没有一丝慌乱,似乎眼前面对的不是一位帝王,而只是一个普通人
宋邺目光停留在宁渊身上,似乎看到了梦中的那个人,几年来一直停留在他梦中的人,她叫念笙
宋邺眼中闪过别样的情绪,轻笑
“宁大小姐倒是十分明智,既是误会,此,便起来吧”
宋邺看着眼前的女子,但见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她服饰打扮也不如何华贵,一身杏黄小袄裙,与念笙的长相有六七分相似,但除了相貌,一切都不同
宁渊终究不是念笙,只是长得像罢了
宁渊微怔,她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帝王,竟不像史书中记载历代帝王的那样严肃,换去明黄色衣袍,倒像是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泛着秋波,虽然让人难以察觉他的情绪,但足以让万千少女为之倾心。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在宁渊心中已经留下了烙印,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不久二人告辞离开,宁渊回到学士府,内心的动荡还没平复,韩昭,宋邺,不是同一个人,她反复告诫自己
她回忆起今日宋邺看她的眼神,倒也像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让人捉摸不透,在原主的记忆中,并未与这位君王有过交集,偶尔只是参加宫宴,但她的目光全程在纳兰容若身上,完全没有分过半分眼神去仔细打量这位君王。
算了,就算再像,也不是他,宁渊这样想着
安阳急匆匆的跑进来:“姑娘,老夫人病倒了”
“什么?”
她和安阳来到了隆安堂,进入内室,众人都忧心忡忡的站在床边,二房老爷和夫人前几日便被传召入宫,现在还没消息,老夫人又病倒了
府医上前把脉,良久,眉头微皱,起身拱手
“老爷,老夫人这得的不是一般的风寒,这病,在下一时也无法治好,这病症在下一时不能判断是不是当年遇到的“风疾”,因为老夫人暂时还没有发烧的症状,若之后有发烧的征兆,那便可以判定”
宁伯忠焦急道
“那老夫人这病,有法子治吗?”
府医又拱了拱手
“老夫人的情况还不严重,并不是不可治,请给在下一些时间”
宁伯忠也只好应下,吩咐下人再去找一些郎中来瞧
宋邺回到宫中,那个梦中的女子,身上穿的衣服很异类,说话也很放肆,和他所见过的其他女子完全不一样,不像这个时代的人,可今日的那个女子,从礼仪,着装方面完全是这个时代的人
只是那个眼神
和梦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为何和梦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宋邺的思绪飘飞,不经意间,手中的毛笔已经将宣纸晕染了一大片
鹜齐刚进来就看见宋邺愣神的样子,也是十分惊诧,皇上很少这样,他努力回想,似乎从来没见过皇上这样愣神
他见宋邺停下了笔,上前抱拳行礼
“主子,宁阳和宁二夫人已进宫两日了,在下已经调查过了,宁阳与葛右并无书信往来,应当不是右相一派的人,今日是否宣召”
宋邺将宣纸慢慢收起来
“不必了,可以放他们出宫了”
鹜齐也没有多说什么,领命退下了
宁渊还在隆安堂陪着老夫人,众人纷纷散去,宁伯忠也被几个官员叫去商量政事了,宁书淑拿过丫鬟递来的药碗,刚要给老夫人送进来,便听见屋内的动静
“渊儿”
是老夫人病态沙哑的声音
“祖母,我在”
“渊儿,我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不知哪一日就彻底离开了”
宁渊心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看来这是来自原主的情绪牵动,连续好几次,宁渊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仿佛住在这个身体里的不止自己,她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说着见老夫人从枕头下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缓缓打开,是一道圣旨
宁渊微怔
“丫头,这是当初先皇赐予的圣旨,可以满足一个不过分愿望,你喜欢纳兰世子,祖母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届时你便拿着这一纸圣旨请旨”
宁书淑在门外闻言,手中的药碗没拿稳掉落在地
听见响声,宁渊开口
“何人在外面”
她推开门,发现门外并无一人,只剩下药碗的碎片和药水残渣
宁渊的泪水在眼眶打着转,迟迟没有落下
“祖母,孙女不能要,孙女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便收了圣旨,况且,孙女喜欢纳兰世子,只是年少无知,知道上次落水之后,孙女想明白了很多,孙女只希望陪在祖母身边,家人平平安安”
老夫人欣慰的拍拍宁渊的手
“渊丫头长大了,这圣旨你暂且收下,也算是祖母的一份心意了”
宁渊接下
“谢祖母”
二人又说了些家常,夫人便招呼宁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