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顾佳言的脸颊泛起红晕,她眼神迷离,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起来。
“你知道吗?......”顾佳言重重地把酒杯拍在桌子上像是说了什么有没说什么。
曲枫禾摇晃着身体说:“我全心全意为学长付出,他倒好,说走就走。”
“我感觉我的人生似乎就是一场闹剧。”顾佳言苦笑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曲枫禾猛灌一口酒,大声说道:“我现在觉得爱情就是个骗子,什么山盟海誓,都是空话!”
顾佳言附和道:“对,咱们就是太傻,太天真,总以为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抱怨着生活的不如意,酒吧里弥漫着他们的哀愁和无奈。
这时,顾佳言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我为了工作,天天加班熬夜,我儿子一个人陪我到很晚,凭什么资本就可以狠狠插一脚。”
曲枫禾红着眼睛,跟着喊道:“我为了学长,放弃了自己的爱好和梦想,可他根本就不珍惜!”
她们的声音在酒吧里回荡,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但此刻的她们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顾佳言拿起一瓶酒,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然后抹了一把嘴,说道:“风禾,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为什么付出总是没有回报?”
曲枫禾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也仰头灌了一大口,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好痛,好像被人用刀狠狠地扎了一样。”
说着说着,两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顾佳言抽泣着说:“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工作不行,感情也不行,我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曲枫禾抱着她,哭着说:“别这么说,佳言,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一定能。”
就在她们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时候,酒吧的老板走了过来。
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有阅历的中年人,他轻轻地拍了拍顾佳言和曲枫禾的肩膀。
说道:“姑娘们,我在这开酒吧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像你们这样因为生活不如意而买醉的人。但是,哭解决不了问题,醉也解决不了问题。生活总是有起有落,只要你们不放弃,总会好起来的。”
顾佳言和曲枫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老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酒吧的灯光一盏盏熄灭,老板开始打扫卫生准备结束一天的营业。然而,顾佳言和曲枫禾依然醉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老板看着这两个烂醉如泥的姑娘,无奈地摇摇头,嘴里嘟囔着:“这可怎么办才好哟。”
他走到她们桌前,轻轻推了推顾佳言的肩膀:“姑娘,醒醒,要关门啦。”可顾佳言只是嘟囔了几句听不清的话,翻了个身继续昏睡。
老板又转向曲枫禾,提高了音量说道:“姑娘,快醒醒,不能睡在这儿啊。”
曲枫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老板一眼,又闭上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别管我……”
老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双手叉腰,思索了片刻后,决定先去翻翻她们的包,看看能不能找到联系方式叫人来接她们。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林夕禾背着松松垮垮的帆布包匆匆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看到醉倒在桌上的曲枫禾,脸上露出无奈又心疼的表情。
“老板,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林夕禾一边向老板道歉,一边快步走到桌前。
老板摆摆手说道:“来了就好,赶紧把她带走吧,我这也该关门休息了。”
林夕禾费力地扶起曲枫禾,正准备离开,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顾佳言。她一脸疑惑,显然并不认识这个人。
“老板,这还有一位......”林夕禾有些不知所措。
老板说道:“她和你朋友一起的,你也一起带走吧。”
林夕禾无奈,只能咬咬牙,试图一起扶起两人,累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把曲枫禾带出了门,林夕禾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顾佳言,犯了难。
林夕禾实在是弄不动两个人,在老板的帮助下终于将两个醉鬼放进了出租车。
一上车,顾佳言就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为什么都要离开我,为什么……”
曲枫禾也跟着含糊不清地喊道:“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林夕禾坐在一旁,无奈又担忧地看着她们。
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忍不住说道:“这喝得可真不少。”
林夕禾叹了口气:“师傅,麻烦您开稳点。”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顾佳言突然大声哭了起来:“我的人生全毁了,全毁了!”
曲枫禾也跟着呜呜咽咽地哭着。
林夕禾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别这样,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出租车终于停在了曲枫禾家楼下,林夕禾费力地将两人半拖半拽地弄下车。
“哎呀,真是累死我了。”林夕禾喘着粗气说道。
此时,顾佳言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一些工作上的烦心事,而曲枫禾则是哭哭啼啼地喊着学长的名字。
林夕禾好不容易把她们弄到了电梯里,结果曲枫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心点!”林夕禾惊呼道。
终于到了家门口,林夕禾翻找着曲枫禾的包包,找到了钥匙打开门。
把两人扔到沙发上后,林夕禾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
可还没等她缓过劲来,曲枫禾突然起身,一阵呕吐声传来。
林夕禾赶紧爬起来去照顾她,而顾佳言则在沙发上哽咽哭泣。
林夕禾拖着两个醉鬼刚到家,累得气喘吁吁。她刚收拾完一切就听到有人敲门。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啊?”林夕禾嘟囔着,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边走向门口。
她透过猫眼往外看,却什么也看不到。敲门声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有力。
林夕禾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壮着胆子问道:“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更加猛烈的敲门声。
林夕禾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两人,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林夕禾就愣住了,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席俨。
席俨的脸色阴沉,看到林夕禾后,他直接挤进门来,目光扫向屋内,当他看到顾佳言时,不禁一愣,说道:“顾佳言怎么在这?”
林夕禾也很意外他居然认识顾佳言,说道:“你认识她?”
席俨皱了皱眉:“当然认识。”说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席俨给颜煦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人。电话接通后,席俨语气急促地说道:“颜煦,你快来林夕禾这儿,顾佳言喝醉了在这儿。”
颜煦一听,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喝醉?”
席俨把手机递给林夕禾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颜煦表示马上就到。
没过多久,颜煦匆匆赶来。看到醉倒在沙发上的顾佳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向席俨和林夕禾道谢。
颜煦费力地扶起顾佳言,准备带她回家。就在这时,顾佳言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别管我,我还要喝……”
颜煦眉头紧皱,一把将顾佳言抱在怀里,语气坚定地说道:“别闹了,我带你回家。”顾佳言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
颜煦抱着顾佳言走出林夕禾家,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她磕着碰着。
夜晚的风轻轻吹过,顾佳言在颜煦怀里动了动,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颜煦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无奈。
颜煦抱着醉酒的顾佳言,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既有对顾佳言的心疼,也有一丝面对林夕禾和席俨时的无奈。
林夕禾看着颜煦,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快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
颜煦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感激:“谢谢你,林夕禾。”
席俨却在一旁不满地嚷嚷起来:“喂,颜煦,怎么不谢谢我?我也帮了不少忙好不好!”
颜煦无奈地看了席俨一眼,说道:“好好好,谢谢你,席俨。”
席俨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颜煦抱着顾佳言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顾佳言突然呢喃着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话,颜煦的脚步顿了顿,神色更加复杂。
好不容易到了家,颜煦轻轻地把顾佳言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可顾佳言却不老实,一下子又把被子踢开,嘴里还嚷嚷着:“热,热死了。”
颜煦叹了口气,耐心地又给她把被子盖上,轻声哄道:“乖乖盖好,不然会着凉的。”
顾佳言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安静了片刻,又突然坐了起来,眼睛半睁半闭,看着颜煦傻笑:“颜煦,你怎么这么好看。”
颜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呀,喝醉了就开始胡言乱语。”
顾佳言却一把抓住颜煦的手,紧紧握着,“颜煦,我好喜欢你。”说完,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颜煦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心中满是柔情,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睡吧,小傻瓜。”
林夕禾回到家后,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转头看向跟着进来的席俨,问道:“说吧,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席俨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真……真没事,就是关心关心你。”
林夕禾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直接走到门口,一把将席俨推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哎呀,林夕禾,你就这么绝情!”席俨在门外叫嚷着。
屋内的林夕禾靠着门,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家伙总是没个正形。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冷冷清清。林夕禾走到窗前,望着那一轮明月,思绪渐渐飘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安静了下来。林夕禾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打开了门。
门外,席俨竟还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你怎么还没走?”林夕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席俨抬起头,眼睛里透着一丝委屈:“我就知道你会开门的。”
林夕禾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到底怎么回事?”
席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道:“其实,我是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想来陪陪你。”
林夕禾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夜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林夕禾咬了咬嘴唇,脸色一沉,说道:“不需要,你赶紧走!”说完,便又要关门。
席俨急忙伸手挡住门,急切地说道:“林夕禾,你别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好不好!”
林夕禾用力推着门,喊道:“走啊!”
最终,席俨无奈地放下手,看着门在自己面前“砰”地关上。
他站在门外,久久没有离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屋里的林夕禾背靠着门,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膝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席俨在门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透过门传了进去:“林夕禾,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也不是办法。”
屋里没有回应,一片寂静。
席俨又说道:“我就在这等着,等你愿意跟我说话为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发深了,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林夕禾依然蹲在地上,心中有些动摇,但还是倔强地没有出声。
这时,天空中忽然飘起了细雨,打湿了席俨的衣裳。林夕禾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席俨站在门口,头发和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脸上却带着一丝惊喜。
“进来吧。”林夕禾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席俨连忙走进屋里,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林夕禾拿了条毛巾扔给他:“擦擦吧。”
席俨接过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谢谢你,林夕禾。”
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雨下小了你就走吧!”说罢转身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