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摸着花纹,坐在椅子上,掉起了眼泪,“白家姐姐,你不知,外面的人现如今都怎么笑话我……我哥哥嫂嫂也觉得丢人,不帮我,只让我来找姐夫……说你不过是商贾家里出来的,钱财对你来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让我多来和姐夫说话,久而久之你也不愿意委屈在这个侯府里,我就能坐稳侯府了。”
白氏听的可怜她,却也觉得她是想的太美好了,“侯爷永远不会休了我,哪怕他和我不恩爱,你知道为什么么?”
小秦氏摇摇头,“为什么?”
“前几日我查了账本,这账面上很漂亮,漂亮的没有瑕疵,但是府里的开支却总是不够,我去钱庄上查私库,人家说每个月都有现银一千多两没了踪迹,是侯爷去拿的,我向来出手大方不缺钱财,所以府里多半换成了是我喜欢的物件,有一日,我喜欢的南国屏风坏了,我使唤小厮把以前的拿出来顶用,小厮说库房里没有。小秦妹妹你说这东西都去哪了呢?”
小秦氏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说,“自然是被家里给吃了。”
白氏笑了笑,“是啊,偌大的侯府,表面上风光无限,背后也被人戳了几个窟窿,侯爷缝缝补补,补不上了,就娶了我,你东昌侯府整个加起来,怕也没有我白家半个顶用。”
小秦氏突然笑了起来,“可怜我那个姐姐,她到死还觉得我那姐夫爱她,若是真爱她,岂会因为补不上的窟窿弃了她另娶!夫妻本应共患难,有那么多的办法偏偏拉出一个女人顶罪!”
白氏示意常嬷嬷把门关上,“小秦妹妹,我知道你被先秦大娘子所连累,婚事不如意,这样,我去给你找好的郎君,你家的哥哥嫂嫂也是……害,不说了,你别发愁了。”
小秦氏眼含热泪,朝着她深深拜谢,“白姐姐,是我不对,我痰迷了心窍,我这么为难你,你还如此大人大量,你放心,我从来不曾喜欢姐夫,他舞刀弄剑的,我害怕的紧,我和他在一起时说的也是我姐姐,从无越距。”小秦氏顿了顿,“他不是个好郎君,可惜了白姐姐如此通达的人。”
白氏拉过她的手,“所以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还有,你还有好多的儿郎等着你,那料子你拿回去,好好找人做件喜服出来,我这几日帮你找着。”
送走了小秦氏,白氏这才发起愁来,刚刚看她哭的那个样子,自己夸下海口,现在真是给自己使了个大绊子。
一年快似一年。
王若弗的这胎很快就要生了,厉大娘子的那胎和王若弗差了五个多月。
半夜王若弗只觉得腰痛难受,盛纮看她不好受,只得去书房睡,把整个床让给王若弗。
“公子!公子!……”
盛纮来了书房,睡意全无,作起画来,画着画着又睡着了,还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似乎是谁在喊他,忽的惊醒,打翻了墨水,溅得四处都是墨点子,果真是有个丫鬟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立马打开房门,问她怎么了。
“大娘子要生了,玉荣姐姐已经回禀了老夫人和老爷,现在都在葳蕤轩等着呢,姑爷快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