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他昆仑墟总不至于连这么个……
他看了看玄女,对上她忽闪怯弱的眸子,默默在心底补上了后半句话。
不至于连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也护不住。
玄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墨渊的话,唯恐哪句话不对就暴露了自己居心不良。
白浅知道她害羞,上前一步,正要接话,脑海却忽然里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她扯开唇角,讨好地笑着,说:
“玄女家里那个大娘真的很可恶,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家要被嫁给一个熊瞎子,这不是糟践玄女吗?实在是太可怜了,师父,要不然您也收她当弟子吧,做我们的师妹。”
玄女诧异地抬起眼,没想到白浅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唇瓣张合,嗫嚅着说:“不……”
墨渊也张口要说话,可两人的话全被说个不停的白浅打断:“师父您瞧,玄女虽然天赋不算出众,但比起我们师兄弟来说,那一定是尊师重道,听话守礼的小师妹啊!”
“您就答应了吧~”狐狸又开始撒娇,青丘帝姬从来如此,只是以前撒娇的对象是家人,后来入了师门便是师父和师兄们。
玄女表现得很不好意思,心下却在狂跳。
墨渊上神的弟子……听起来,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要这件事成了,那么她的婚事,大娘便不能再随意拿捏。
便是玄狐一族,也要给上墨渊上神以及他座下来自各族的十几个弟子几分薄面。
那是相当庞大的一个势力关系网,若是能不得罪,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事。
玄女也跟着痴痴盯着墨渊,与白浅不依不饶的撒娇不一样,她的恳求融在眼睛里,哪怕是墨渊见了,也有几分不忍心。
两只小狐狸一只直接要求,一只默默恳求,两双相似的狐狸眼,一样的妩媚妖娆,然而墨渊却发现,这玄女的眼睛比起十七的,要更加柔软几分。
许是她自小便不是被宠着的,和十七的大大咧咧不一样,便连出声为自己争取都不敢,只是用那种眼巴巴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如此表现,墨渊更是能想象出这小狐狸在自己家里过得有多不好。
他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甚至称得上心软,否则公然觊觎他的瑶光上神也不会到了今日还住在他的昆仑墟。
如今见到玄女这般可怜可爱,本就仁善的墨渊自然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看向玄女。
“你自己的意思呢?玄女,你想拜我为师吗?”
玄女仔细思考过,觉得拜师墨渊实在是一件划得来的买卖,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坏处,但——
心底有一股莫名的直觉在告诉她不要这样回答。
玄女咬着唇瓣,怯怯低下头。
“不不,玄女卑微,如何能拜上神为师,上神将我留下,当个打扫洞府的小侍也就罢了。”
“玄女……你怎么,你快说你要拜师啊!”白浅有些着急了,不明白为何玄女要退缩,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件事。
玄女固执地低着头,不去看她,只是说:“司音,我天资不行,身份也是低微,如何能做上神的弟子。”
白浅当然不服气,“都是青丘的狐狸,有什么……”
“好了。”墨渊止住了白浅的闹腾,对她说:“十七,你先出去,我与玄女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