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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死的了,那段记忆就像被抹除一样,彻底消失。
我知道雷狮对安迷修是真心的,所以必然会有一天,他遇到了杀死我的那个人,他会去亲手为我报仇。而我担心的是那个敌人会不会过于强大呢?
雷狮有很强的保护欲,无论在什么时刻他都会紧紧护着我(生前),不让我受任何伤害。那个将我杀死的人,令雷狮无法保护自己的爱人,这究竟是有多么可怕。
我以普尔修的身份跟随着雷狮海盗团,雷狮现在只是暂时信任我,但是还并没有为了保护我而像保护安迷修一样去拼了命。
想到这里,心中似乎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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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走了!”
“哦!”
今天是我重生之后的第十天,我们要去海的对岸狩猎,听说那里的魔兽更加难对付,但是积分会涨很多。
佩利轻而易举地就把我拉上了船,但是因为惯性我一头栽在了甲板上。
“啊!”我疼得叫出了声。
但是我没有多留,毕竟这太阳正火热,我赶紧起身钻入船舱。
雷狮和帕洛斯在里面,但是他们两个似乎都有些不友善地看着对方。
帕洛斯嘴角是弯着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似乎充满善意。要不是我大概知道帕洛斯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有可能会被他这样的笑容而被欺骗。
而雷狮是那种毫不掩饰的,摆明了告诉他,试试就逝世那种感觉……
我站在门口,觉得有些站不住脚,但是我又不能出去。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帕洛斯开口说道:“普尔修啊,过来坐啊。怎么了?被吓到了吗?呵呵……小孩子就是不经吓啊。”他玩笑着说,让我感觉非常不适。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大OK?
我迈着步子走过去,坐在了小角落。
帕洛斯见我不怎么搭理他,他也自讨没趣地一个人出去了,随后我就听到佩利在狂叫:“哇!帕洛斯你吓我一跳!”
我无心再去听外面的动静,把注意都放在了雷狮的身上。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皱着。
突然船身一晃,我竭力稳住身子,同事也看到有什么东西不小心从雷狮手中掉落。
嗯?那好像是,我的元力种。
由于船身的不稳,元力种子到了我这边,我捡起来,还给他的时候我还从他眼里读出:你敢多做什么你就死定了
啧,还挺宝贝。
“放心,我很老实的。”
“呵,给谁信。”他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扯着嘴角。
好吧,普尔修看起来就这么人畜有害吗?
雷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元力种子收了起来,然后打开了他的终端:“饿吗你?要吃什么?”
我知道他要消费积分点外卖了,但我毕竟是普尔修,对于凹凸大赛都是充满未知与好奇的:“嗯?你要干嘛?”
“你就说你吃什么?”
“法……粉?”差点就说成法棍了,绕了一下,变成了粉。
“法粉是什么?”
“不是,是粉。”我冷汗都要出来了。
雷狮低头又随意选了一些饮料,然后就结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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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天由晴转阴了,我打算出去透透气。
我站在栏杆旁,吹着海风,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呆。
突然的,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是帕洛斯。我就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扭头没搭理他。
他也学着我的样子靠在栏杆上,与我并排:“想什么呢小鬼?”
“发呆。”我如实回答他。
“发呆?真浪费时间啊……”帕洛斯故作惋惜道,像是在说这个年轻人不懂得珍惜时间,净干些没用的。
“那个,帕洛斯,我问你个问题,那个叫安迷修的家伙是怎么死的啊?”既然我想不起来,又不想开口去问雷狮,倒不如问帕洛斯好了。
帕洛斯疑惑道:“咦?你这小鬼是怎么知道安迷修的?雷狮老大跟你说的?”
“嗯……他跟我提起过,但是没有说他怎么死的,我也不敢问,所以就来问问你吧。”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他伸出一根食指“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作为交换。”
“什么问题?”我不禁咽了下口水。
“嗯……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放心,不会太过分的。可以先欠着,等我以后想好了再问,可以吗?”
我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
“安迷修啊,他就是一个傻子。”
“……”我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你现在看到的凹凸大赛,并不是它真正的样貌,在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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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天空之下,参赛者们都战损,等待死亡的到来。
场面已经被入侵者掌控,银爵漂浮于虚空之中,漠然看着这一切。
“银爵,要么就给本小姐来个痛快的,飘在那里像个活死人一样,墨迹死了。”凯莉嘴角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皱眉说道。
银爵不为所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安迷修用双剑抵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自己,雷狮也好不到哪去,被卡米尔扶着。
格瑞身旁是他的发小金,金的帽子不知去向,使得更能看清他的表情与他深皱的眉头。
安莉洁目光一直看着银爵,随后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虚空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周遭冒着黑色的烟雾,一阵笑声传入耳中。
是小孩子的笑声,却又阴森而诡异,在那道虚空裂缝中传来,越发清晰了。
“哎呀,大家久等了,路上遇到了有趣的东西呢……”一个黑色头发的小孩子,从上空的裂缝钻了出来:“这么多人啊,这下子好玩了hhh……”
“黑洞。”银爵只是轻轻阖了一下头,“我想,你要找的人,应该是他了。”他的目光缓缓偏移,最终看向了安迷修。
小黑洞笑着飞了过去:“嘿嘿,真的吗?你叫什么名字呀?”
安迷修看着在一瞬间就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黑洞,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咳……咳咳。”
“安迷修……”雷狮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孩子的实力是怎样的强大的存在。
安迷修警惕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还做好战斗的准备了。
小黑洞烦闷道:“别这样啊www,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对不起,在下……曾未见过你。”安迷修还是出于礼貌 ,回答了他。
“咦?怎么可能?你身上明明有他的味道!”小黑洞自顾自地喃喃着:“你再好好想想,我是小黑洞啊。”
“抱歉,在下真的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他。”
“哼,我知道了,你在假装不认识我!”小黑洞生气道:“这个玩笑真假,行啦,现在我要带你回去啦!”
安迷修的身体一轻,就漂浮了起来,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安迷修!你们要带他去哪里?!”雷狮一激动,想要拦下他。
小黑洞头也不回:“当然是好玩的地方呀!”
雷狮刚往前一步,地面就突然钻出一条锁链将他的路堵死,随后是银爵的警告:“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卡米尔扯着雷狮,想让他冷静下来:“大哥,既然他们认识安迷修,就不会轻易鲨了他的。”
但是雷狮真的无法冷静,如果不是这些碍事的锁链他早就上去和黑洞大战一场了。
他只能看着安迷修的背影,渐渐从裂缝中消失。
等银爵一行人离开之后,所有人门前的锁链都消失了,众人终于能行动了。
艾比看着虚空,默默祈祷着那位呆头骑士能够平安无事。
安莉洁也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抵在面前,想占卜关于安迷修的事情。她的思绪渐渐变得飘乎,在无尽的深渊之中寻觅着,她看到了崖壁上的裂缝之中,孤零零地开着一朵向日葵,天空没有太阳和白云,也不是蓝色的,是一望无际的灰色暗流。
向日生长的花,本就不应该开在这里。所以它正在渐渐枯萎,花瓣凋零散落,融化于虚空,飘入了深渊。
安莉洁在蓦然睁开眼,瘫倒在地上。
金看到了,赶紧过去扶起:“安莉洁,你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雷狮也闻声转头,示意卡米尔扶他过去看看,说不定这位圣女真的能看见什么。
佩利跟在雷狮后面,扭头看了一下帕洛斯:“你……”
帕洛斯思索了一下,便也跟了上来。
埃米用手臂撞了撞正在祈祷的老姐,后者抱怨她:“你干嘛啊埃米?没看见我在祈祷吗?”
埃米用手指了指安莉洁的方向,“老姐,那个……”没等他说完,艾比就已经走了过去。
悦然一伙人则是待在原地,选择旁观就好。
安莉洁瘫在地上,忽视了金的关心,她没有站起来,反而一个人低声喃语。
“你怎么了安莉洁?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金十分担忧她。
凯莉冷嘲道:“啧,这就是圣女?一次占卜而已就吓得够呛……”
金扭头制止凯莉:“凯莉你就不要再说了!”
“花……”
“嗯?安莉洁你说什么?”
“我看到了一朵花……向阳而生的花……它开在崖壁上,四周阴暗,没有一丝光亮……”
空气似乎凝固了,众人都安静地听着她的阐述。
“它……它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