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的魔铠,怎么会……”
再度爬起的,已经不是那个身负魔铠,青面獠牙的魔人,而是一个身体干瘪褶皱,骨瘦如柴,身躯佝偻,魔纹爬满全身的丑陋怪物。
那怪物发了疯似的捡拾着散落一地的魔铠碎片,可碎了火的铠甲又哪里有一丝威力,更何况是碎掉的铠甲,早已不复刚才之威,就如破铜烂铁一般,毫无用处。
“我的魔铠,我的魔铠坚不可摧,又怎么会碎呢,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只要梦醒了我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人。”
魔人尝试着将捡拾的碎片像拼图一样拼起来,可是无论如何拼凑,总会在某一刻轰然垮塌。
“接受现实吧,你的魔铠已经被我破了。”樊辰手持一根岩刺抵在了魔人脖颈。
“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魔人沙哑嘶吼,可他的血肉精气早在成魔时就作为魔气的养分转化成了一身的坚硬魔铠,如今魔铠已破,他连站都站不稳,又哪里来的力量找樊辰算账呢。
“你所倚仗的也就只有那一身魔铠,如今魔铠已碎,你这副残躯,恐怕连调动魔元也做不到了吧。”
樊辰手中岩刺斜下方轻轻一扫,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魔人就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
“为你的罪行赎罪吧!”
樊辰也干净利落,一根岩刺穿颅而过,结束了他的生命。
追求力量本没有错,可惜你误入歧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天地容不下你了。
解决掉魔人,原本已经将人族逼入绝境的魔化兽们身上的魔气似失去依附之物般,纷纷离体而出,消散在了天地间,而那些魔化兽们也纷纷晕厥,不省灵事。
“呼,活下来了!”
“马的,差点儿被团灭了!”
“都是他的功劳,那名小法师,如果不是他杀了魔人我们都完蛋了,之前也是他救的我们,先前我还嘲讽他,现在想来,我真不是个东西。”
“哈哈,都是过命的兄弟,不必在意这些。”樊辰挠了挠头,对于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一众猎奇者将樊辰团团围住,问东问西的,甚至有人问他是不是魔化兽,把樊辰自己都整不会了。
“这些妖兽们怎么办?”
“杀了吧,留着也是个祸患。”
正当众人讨论妖兽们是杀是留时,玻璃碎裂般清脆的声音响起,而后便是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兽吼。
“咔擦擦~”
“哎,什么声音?”
“笨蛋,我的屏蔽结界要碎了,森林里的妖兽们正向这边赶来,再不跑就要被乱兽撕碎了!”
“咦,你背上那猫是怎么回事?”
“算了,回头再说!”
“是谷外妖兽,大家快跑!”
樊辰喊了一嗓子,随后带着欧阳沐晴与楚雪儿,在七位骑士的护送下率先向谷外跑去。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一听到那些妖兽们的吼叫,他们就不寒而栗,一个个撒丫子狂奔,跑的比兔子还快。
“哎,恩公等等我呀!”
“等等,李皓然呢?”樊辰忽然扫视了一眼身后众人,李皓然家的法师以及他带来的护卫都在,却唯独少了李皓然。
“他从开战就没见了,估计是逃了吧!”
“不对,难道……”恰巧离得洞口近了,一抹火光升起,樊辰心头狂跳,还是大意了。
“我一个人去山洞,你们继续往谷外跑!”留下一句话,樊辰也不管他们的想法,一个人施展影遁离开队伍向山洞方向而去。
一个黑影来到洞口,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岩壁,洞内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火光灼的樊辰脸颊生疼,但樊辰却面无表情,施展了一个二阶战技水浪熄灭了火势,一个火炎斩砍碎岩刺樊辰径直进入其中,所见的却只有一捧白色粉末。
他是被活活烧死的啊,他只是被魔气入体,又有什么错,有仇有怨你冲着我来啊,混蛋!樊辰怒吼出声。
“李皓然,这是你给我下的战书吗,可你准备好承受惹怒我的后果了吗?”
“他……死了?”欧阳沐晴看着默默回来的樊辰。
樊辰默不作语,取出一个坛子,递给了欧阳沐晴。
“我会把它交给家人的,他的家人我会帮忙照顾的。”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我们法师自从踏入修炼界的那一刻起,就早已经做好了随时会死的觉悟,他早就知道这个任务凶险万分,此行也没打算活着回去,他的遗愿我们会替他完成的。”欧阳沐晴轻声安慰道。
“我只是气愤,身为法师随时都可能死去,但身为忠诚的护卫,他不该死于衷心以对的主人手中,何况他也没做错什么,仅仅因为身染魔气就可以随意剥夺他人性命吗,那我们恐怕比那些魔人还要卑劣不堪吧!”
“这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我们改变不了这个残酷的修炼界,有时候,即使自己也不得不随波逐流不是吗?”欧阳沐晴极为无奈地说道。
她本不想让樊辰看到这个修炼界中的黑暗肮脏,可他已经成为法师,这双一尘不染的眼睛自己再也无力保护了!
“蜉蝣因为弱小,只能随波逐流,顺天应命,只有成为小鱼,白鲨,甚至巨鲸才能逆流而上,逆浪前行,我不愿做蜉蝣,而要成为巨鲸,我要逆流而上,为身边人撑起臂膀,抵挡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