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深夜的小雨落在皮肤上带着点凉丝丝的湿意,音乐厅的大门已经关闭
刚散场的观众已经都走了,只剩下林舒背着大提琴,站在路边等车
晚礼服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外面裹着大衣,肩带把肩头压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三个小时的独奏手指磨得发疼,后背也很僵
她低头拢了拢大衣指尖触到琴盒冰凉的金属扣,心里踏实了些
这把琴是哥哥施逸凡攒的演出费送她的
雨渐渐密了起来打在琴盒上发出声响
林舒往里面挪挪想躲躲雨,脚下的高跟鞋却打了个滑
她下意识地抓紧琴盒的背带,身体晃了晃,差点撞在路灯的杆上
万能角色小心
一声低沉的声音伴着手伸过来,稳稳托住了琴盒和她的身体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净,手腕上戴着条简单的银色链子,一下子就把她失衡的身体拉了回来
林舒抬头,撞进一双锐利的眼睛里
男人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低,遮住了眉峰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身上穿件黑色宽松卫衣,胸前印着模糊的涂鸦图案,下身是工装裤
他身上带着股烟火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汗水味
林舒谢…谢谢
男人没说话只是收回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他的眼神算不上温和,甚至带着点审视却没什么恶意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人声传来
万能角色聪哥,走了走了,胖哥都等急了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群穿着同样风格衣服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走来,其中一个壮实的身影看着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好像是哥哥的朋友,上次去找哥哥好像见过
原来他们是干这个的,林舒心里了解了
哥哥总说他的兄弟们都很顶,尤其是那个叫刘聪的,flow和韵脚都绝了
那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刘聪了吧
刘聪听到兄弟们的催促,回头喊了句
刘聪来了
他再转回头时目光落在林舒的琴盒上顿了顿
刘聪大提琴?
林舒(点了点头)嗯,刚演出完
刘聪(笑了笑)难怪。挺沉的小心点拿
林舒知道了谢谢
刘聪没再多说什么,对着她微微颔首,转身走了过去,他走在最前面,兄弟们围着他叽叽喳喳
林舒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那簇黑色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雨还在下,林舒叫的车终于来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琴盒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的倒退心里莫名地有点乱
哥哥的朋友,地下rapper,和拉大提琴的她,本该是毫无交集的两类人
可刚才那短暂的相遇,那只手,那双眼睛,却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一圈浅浅的涟漪
她掏出手机,给哥哥发了条消息
林舒哥哥你是不是又跟你朋友出去了?注意安全
没等到施逸凡的立即回复,林舒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车驶离了音乐厅所在的街区,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雨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夜景。林舒的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林舒有种预感,或许他们还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