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宴清,宴家独生子,恒远公司的总裁,本来一个大好的青年才俊多金帅气,但只是个男二,因为女主变得郁郁寡欢而亡。半辈子都是一个植物人躺着,陷入昏迷。
女主(程羽漫)是男主(郝言均)的继姐,是男二(宴清)的学妹。
女主原本喜欢的人是男二,在追了一年后,原主也喜欢上了这个热情的女孩,答应了她,但女主却在一场车祸后失忆爱上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男主。
男主却不喜欢她,但由于继母的压迫和父亲的不闻不顾,男主利用了女主,伤她至极。
等到女主恢复记忆后,认为自己只是失忆了其实并不喜欢男主,自己喜欢的依然是原主,于是找到原主复合。
原主被她伤得极深,虽然爱她,但自知对方只是一时不敢承认喜欢男主,拒绝了她的复合。
而男主在女主恢复记忆离开后,发现自己爱上了她,于是开始了追妻之路。
而原主成了两个人心中的刺,于是两个人借着原主调情,最后男主让人撞死原主,导致原主陷入沉睡。
你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嘛,并没有,结婚后他们争吵不断,怀疑对方出轨,于是女主跑了,然后男主又后悔了,追回了两年才圆满大结局。
……
恒远集团顶层的VIP病房里,价值七位数的医疗仪器正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宴清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高级香薰混合的古怪气味。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半透明的特制病床上。更诡异的是,他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腿都好使,可仪器屏幕上显示的脑电波却是条平直的线,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甚至在慢悠悠地播放着模拟心跳的音效——这玩意儿连电流声都懒得装,敷衍得像是小区门口十块钱三次的算命摊。
违背常识的细节有了。宴清挑了挑眉,刚想坐起来,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嗯,他好像穿书了。
原主,恒远集团的独苗,标准的小说男二配置:多金、帅气、深情,却偏偏栽在女主程羽漫手里。从被追时的心动,到被失忆女主抛弃的痛苦,再到拒绝复合后被男女主联手视作眼中钉,最后在一场“意外”车祸里变成植物人……记忆的最后一帧,是卡车大灯刺目的光,和司机那张被帽檐遮住、却透着诡异笑意的脸。
“啧,这剧情,够狗血。”宴清揉了揉太阳穴,非常良好地消化完信息,接受了自己穿书的事,虽然他已经记不到穿书之前的记忆了。
病房外传来压低的争吵声,宴清倾身听着
“郝言均!你跟踪我?”是个女声,带着压抑的愤怒,正是女主程羽漫。
“我不跟着你,你是不是又要去看那个植物人?”男人的声音冷硬,是男主郝言均,“程羽漫,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能不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结婚?你当初为了逼我嫁给你,用宴清的公司威胁我,现在又来管我?”程羽漫的声音发颤,“郝言均,你敢说你对宴清的事一点都不心虚?”
“心虚?”郝言均嗤笑一声,“一个躺了三年的活死人,值得我心虚?再说了,若不是他总挡在我们中间……”
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夹杂着东西摔碎的声响。宴清听得津津有味,原主残留的情绪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不甘,但他本人只觉得这对狗男女吵得挺有节奏感,堪比小区大妈的广场舞伴奏。
他现在的处境,就是原主记忆里提到的“结婚后争吵不断”的阶段。按照剧情,这时候原主还得在这病床躺上两年,直到男女主折腾够了才彻底咽气,沦为他们“圆满结局”的垫脚石。
“圆满个屁。”宴清低声骂了句,掀开被子下了床。脚刚落地,就感觉后颈有点硌得慌,伸手一摸,摸到个冰凉的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铜制罗盘,边缘刻着天干地支,中间的指针却不是指向南北,而是歪歪扭扭地指着病房门口,指针尾端还坠着个小小的八卦吊坠。这玩意儿触感温润,不像是凡品,可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东西——神秘物品get。
宴清把玩着罗盘,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恒远集团的LOGO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作为市值千亿的集团总裁,原主本该是人生赢家,结果硬生生被感情戏拖累成了植物人,连公司都差点被郝言均蚕食。
说起来,这原主也是个妙人。身为顶级富二代,不好好谈恋爱搞事业,偏偏对风水玄学有点研究。办公室里摆着八卦镜,车里挂着桃木剑,就连给程羽漫送的第一份礼物都是个开过光的平安扣——结果平安扣没能护着他,反倒成了男女主调情时“他还惦记着你”的证据。
“既然穿成了你,就不能再走老路。”宴清对着玻璃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镜中人有着一张过分俊美的脸,肤色因为长期卧床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子,又透着点不怀好意的狡黠。
霸总身份?有。神棍潜质?原主自带。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搞清楚自己这“植物人”身份的猫腻。明明醒了,仪器却显示死亡状态,这背后肯定有人捣鬼。是郝言均?还是程羽漫?或者,是原主家族里想夺权的旁系?
正琢磨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探进头来,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个保温桶。看见宴清站在窗前,她手里的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人也吓得瘫坐在地,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宴、宴总……你、你诈尸了?”
宴清:“……” 神棍的第一步,先从纠正“诈尸”这个说法开始。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弯腰捡起保温桶,又把小姑娘扶起来,声音平静无波:“别慌,我只是醒了。看你这样子,是担心我?”
小姑娘叫小周,是这三年里少数真心照顾原主的人。她家里欠了高利贷,是原主悄悄帮她还上的,所以她一直对原主心存感激。此刻她缓过神,眼泪掉得更凶了:“宴总,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叫医生!”
“别去。”宴清按住她的肩膀,指了指那些仪器,“你看,它们说我还睡着呢。”
小周这才注意到屏幕上的平直曲线,吓得又吸了口凉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宴清晃了晃手里的铜罗盘,指针此刻正疯狂打转,最后稳稳地指向天花板的角落。他抬头看了眼,那里装着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
“有人不想让我醒。”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却有点邪气,“小周,信我吗?”
小周愣愣地点头。
“那你帮我个忙。”宴清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去帮我买三样东西:黄纸、朱砂、毛笔。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另外,帮我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人匿名给恒远集团的员工捐款,或者以我的名义做过慈善?”
小周虽然不解,但还是用力点头:“我马上去办!”
等小周走后,宴清走到监控探头下,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然后慢悠悠地躺回病床上,调整到刚醒来时的姿势。他闭上眼,手指摩挲着罗盘,脑海里开始盘算。
原主的记忆里,恒远集团的现金流最近有些紧张,几个大项目被郝言均暗中使绊子,进展不顺。而他这个“植物人总裁”,名下的私人账户里还躺着几十亿零花钱——与其让这些钱以后被那对狗男女挥霍,不如用来做点“好事”。
打着神棍的旗号送钱送帮助,既能避开郝言均的眼线,又能悄悄巩固自己的人脉,顺便……还能看看这对男女发现“死对头”不仅醒了,还成了到处“作法救人”的神棍时,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就觉得有趣。
就在这时,罗盘突然发烫,指针猛地指向门口。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程羽漫走了进来。她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看见病床上“毫无动静”的宴清,眼圈又红了。
“宴清,”她走到床边,声音哽咽,“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郝言均他又跟我吵架了,我一吵架就想来看你……你说,我是不是很糟糕?”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带着愧疚和迷茫。宴清闭着眼,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就是原主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一边对着植物人忏悔,一边跟害死他的凶手纠缠不清。
程羽漫说了十几分钟,大概是觉得对着个植物人说话太无趣,抹了把眼泪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眼病床,目光落在宴清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浅浅的红痕,形状像个小小的八卦。
程羽漫皱了皱眉,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没注意到病床上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宴清睁开眼,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那是刚才捏着罗盘时留下的。他拿起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程羽漫离开的方向,旁边还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小字:
【气运紊乱,需破财消灾。目标:程羽漫的助理,张薇。困境:被男友卷走积蓄,母亲重病急需手术费。】
这罗盘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作用,是穿书给他的金手指吗?
念头刚落,罗盘微光流转,新的字迹缓缓浮现:【行一善事,渡人渡己,可续寿一年】。
做善事,他才能活命。宴清眉眼一挑,坐起身,摸出小周刚刚回来时塞给他的手机。他点开银行APP,看着那串长长的零,这些钱就拿来消灾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穿书,为什么有这些目标要求他去资助。
“张薇是吧?”他对着空气说了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那我的第一单生意,就从你开始了。”
他转了五十万到一个陌生账户,备注写着:“大师说你家风水犯冲,这是给你改运的,记得给你妈好好治病。”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床头,把玩着罗盘,听着病房外隐约传来的、郝言均和程羽漫再次争吵的声音,觉得这穿书的日子,似乎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床头柜上那盆原本快要枯萎的兰花,在他转完账后,悄悄抽出了一片嫩绿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