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被脂粉修饰得过分精致的脸。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肤白如雪,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愁绪。
"小姐,该上轿了。"丫鬟小翠轻声提醒。
她缓缓起身,绣着金线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迤逦的痕迹。府门外,八抬大轿已经等候多时,轿夫们穿着统一的青色短打,腰间别着枪。
这是秦霄贤派来的人。
沈知云的手指微微发抖。三天前,父亲被军政府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收押,她四处奔走求告无门。就在她绝望之际,秦霄贤派人送来一纸婚书。
"嫁给我,我保你父亲平安。"
短短八个字,将她推入了命运的漩涡。
轿子摇摇晃晃地前行,沈知云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听说过秦霄贤的传闻,那个年仅二十八岁就掌控三省兵权的男人,手段狠辣,杀人如麻。据说他曾在战场上,一枪击毙了十二个叛军,眼睛都不眨一下。
轿子突然停下,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督军到!"
沈知云的心猛地揪紧。轿帘被掀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那只手修长有力,虎口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放了上去。
触手的温度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秦霄贤将她扶出轿子,她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五官深邃凌厉,眉骨很高,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此刻,他正用那双眼睛打量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沈小姐,"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从今天起,你就是秦太太了。"
沈知云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审视的意味。
婚礼进行得很简单,毕竟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夜幕降临时,沈知云独自坐在新房里,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
房门被推开,秦霄贤走了进来。他脱去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沈知云的心跳陡然加快。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雪茄的味道,莫名地让人心悸。
"你很怕我?"他在她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沈知云被迫与他对视,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督军威名远扬,知云不敢不怕。"她强自镇定。
秦霄贤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那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驯服不听话的小野猫?"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到颈间,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沈知云浑身僵硬,却不敢动弹。
"放心,"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对强迫女人没兴趣。你既然嫁给了我,就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从今以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秦家,别给我丢脸。"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留下沈知云一个人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