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叶站在模拟法庭的原告席上,白炽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是她第一次独立代理案件,对手是号称"从未败诉"的金牌律师。旁听席最后一排,陈默压低棒球帽檐,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法官大人,"温淮叶举起证物袋,"这份借款合同第三条明确写着月息3%,但根据被告实际收取的利息计算..."她转身看向被告席上满脸横肉的男人,"实际年利率高达428%,远超法律规定的红线。"
旁听席响起窃窃私语。温淮叶注意到被告律师正在擦汗,而那个借高利贷的女孩小秋,正死死攥着胸前的玉佛吊坠。
突然,小秋尖叫着跳起来:"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疯狂撕扯自己的头发,玉佛吊坠摔在地上裂成两半。温淮叶瞳孔骤缩——碎片里闪烁着微型窃听器的金属光泽。
庭审被迫中断。温淮叶追着小秋跑出法院,却在后巷看到她被塞进黑色商务车。她拍下车牌发给陈默,下一秒就被人用沾着乙醚的手帕捂住口鼻。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绑在废弃仓库的铁椅上。墙上投影仪正在播放何九华被枪决的新闻录像,戴着变声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温小姐,令兄当年发现不该发现的秘密时,也是这般固执。"
温淮叶盯着投影幕布上的雪花点,"你们在玉佛里装窃听器,不只是为了监视小秋吧?三年前君悦酒店纵火案,死者耳后也有同样的玉佛纹身。"
空气突然凝固。铁门轰然打开,陈默举枪冲进来的瞬间,温淮叶猛地后仰,带着铁椅砸向藏在暗处的黑衣人。枪声与打斗声中,她摸到黑衣人颈后的玉佛纹身——和父亲旧照片上的商业伙伴一模一样。
三小时后,温淮叶在警局做笔录时,接到了法学院张教授的紧急来电:"小叶,你上周问的九十年代外资准入档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等温淮叶赶到教授办公室时,只看到满地散落的档案和吊灯上晃动的尸体。陈默拦住要冲进去的她:"初步判断是自杀,但..."他欲言又止地递过证物袋,里面是沾血的玉佛吊坠。
温淮叶浑身发冷。二十年前的外资企业名单上,"红蜘蛛"的母公司赫然在列,而签约仪式合影里,她看到了年轻时的张教授,以及...陈默的父亲。
"解释。"她把照片拍在陈默胸前。
陈默苦笑:"我父亲是当年事故调查组的组长,他在你父母车祸三个月后抑郁自杀。这些年我追查到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指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外商,"这些披着合法外衣的豺狼,才是真正的'红蜘蛛'。"
深夜的法学院图书馆,温淮叶用何九华留下的密码本破译了张教授的遗物。投影仪蓝光中,1998年的会议记录全息影像浮现:她的父母作为审计人员,发现了外资企业通过慈善基金会洗钱的证据。
"原来他们从来不是意外身亡。"温淮叶抚摸着全息影像里母亲的脸,"哥哥知道这些吗?"
"他知道得更多。"陈默调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里何九华正在和某人交易,对方递来的文件封皮上印着国际刑警的标志。
视频突然卡顿,警报声大作。温淮叶抓起移动硬盘就跑:"去码头!哥哥最后接的电话提到过17号仓库!"
暴雨中的集装箱码头,温淮叶在17号仓库找到整面墙的罪证。当她拿起泛黄的亲子鉴定书时,背后响起子弹上膛声——本该在监狱的副市长举着枪,胸口别着玉佛胸针。
"温小姐,你知道全球有多少政要的私生子在我们掌控中吗?"他冷笑着翻开鉴定书,"比如你那位'哥哥',其实是..."
枪声响起。温淮叶抱着鉴定书滚到货箱后,看到陈默与副市长的人马交火。混战中,她看清了鉴定书上的名字:何九华与她的生物学关联度0%。
"小心!"陈默的惊呼和子弹同时到达。温淮叶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缓缓倒下,他手里攥着的照片飘落在地——那是国际刑警二十年前派往"红蜘蛛"的卧底名单,何九华的证件照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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