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遮浪的脸瞬间朝下黑了好几度,眼睛一瞪,也不用说话,卢福生等人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缩着脖子,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云遮浪缓和了一下阴狠、凌厉的眸光,目含柔情的看向苏掬月,掬月却给了他一个冷钉子,冷眼冷语道:“你还要我做你的女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我就这么讨厌?这么可恨?”云遮浪大着嗓子,又心痛又生气地质问。
争吵声引来了嘻笑退出房门外,还没走远的云破浪等人,云破浪听到哥哥的嚷嚷声,返身折了回来。
“云先生,我一点也不恨你,真的,反而我心里对你充满了愧疚,因为我爹对你们犯下了难以弥补的过错。可我不能跟你,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明哥,他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我的一切,我苏掬月就是死也不会背叛他。”
“你不要再提玉明堂?”云遮浪火气冲冲地吼:“他已经死了,你清醒吧!”
“他没死,他永远活在我的心里。”苏掬月猛然激动起来,瞪的大眼睛,一股发飙的样子,语气又坚定,又果决。
云遮浪大气,心里的火气似乎房间的檀香袅袅荡荡,气的咬牙切齿,酸溜溜,醋呼呼:
“苏掬月,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早晚会把玉明堂从你心里连根拔起,你是我看上的女人,你逃不掉。”
苏掬月掉泪。
泪眼迷蒙看着云遮浪抓起衣裳、手枪,气呼呼摔门而去。云遮浪一出门,就看到令他更加生气的一幕,云破浪等人居然胆大包天偷听她们的谈话。
云遮浪那个气呀!真想上前每人踹上几脚,念及在苏掬月的地盘上,那些玲珑精致的器皿、花草,经不起他的拳脚,对着他们冷哼一声,丢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飘扬而去。
糗!
糗大了!
被苏掬月明目张胆的拒绝,又被手下兄弟听到了她心有所属的谈话,这回他的里子、面子都挂不住了。
一连几天,云遮浪都没有找过苏掬月,掬月去苏家的秘密地牢去她哥哥苏展鹏,云遮浪的手下也没拦着。
自打那日,云破浪毒打了苏展鹏后,这两日,倒是消停许多,没有再对他动刑鞭打。掬月进来给他上药、换药、送吃的,跟他谈外面的事和苏家人的落脚地。
“这样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得找人帮忙?”苏展鹏痛的哼哼唧唧,还没忘记打通关系。
“能找谁呢?父亲的故交,十之八九都投靠了云遮浪兄弟,他们今非昔比,好像很有实力。苏州这边的警察局、政界、商界都叫他买通了......”掬月根据这几天进进出出苏家的汽车,猜测着、担忧着说:“我现在很担心爹,云遮浪叫人给爹安了一个杀人的罪名,一旦被抓了,是没有活路的。”
“所以得赶快疏通呀!妹妹,你想法子送封信给玉家太太,让她告诉玉伯父,帮我们求求情,玉伯父在上海、苏杭地区有些人脉,说不定能救咱们家出火海。”
掬月知道玉太太(玉明堂的娘)去南京探亲去了,除他之外,其他的玉家人都搬去上海了,就是现在送信也是远水解不了进渴,而且玉伯父(玉子琮)会为了破落的苏府,得罪如日中天的云遮浪吗?
人心啊!苏掬月不敢想。
可看着舒展鹏渴望的眼神,掬月不忍心破他冷水,毁灭他的希望,含笑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郑重点点了头。
苏家的会客厅里,上首位坐着慵懒、心不在焉的云遮浪。
两旁坐着云破浪、卢福生、宋禄升、宋老德、云亮等一干兄弟。
“哥,不就是一个苏掬月吗?至于吗?你放心,你把她交给我,不出三天,我让她从了你。”云破浪对着闷闷不乐的云遮浪,大拍胸脯,大放厥词。
云遮浪抿了一口香槟酒,放下杯子,认真看向云破浪,一本正经、严肃地说:“我的事你别插手,办好我交代你的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