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夜,寂静如死城,让痴愁的人愈发难熬。
客栈,客房里。
刘星举起那坛酒,欲一饮而尽。
秋凤梧拉住她,道:“刘星,别喝了,你已经喝了两坛了,已经醉了!”
“你让我喝吧!让我醉,醉的不省人事才好!”刘星泪落连珠子,却还不依不饶地喝,“来,陪我喝,一起喝吧,醉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秋凤梧看着刘星,看着她嘴角扯开的弧度,突然心痛的很,道:“别喝了,我们还要保持理智,邓玉如随时都可能来。”
“你喝呀!陪我,我们一起醉!”刘星丝毫不理会他的话,晃着酒坛。
秋凤梧无奈道:“不用了,我不喝。”
轻轻抚上爱人的发,秋凤梧满是心酸,还有无奈与溺爱,再是苦笑。
惟余浩叹。
是何时,我们的情根深种?早在未觉时,一丝一缕,已缠绵入骨。
邓玉如呢?她与你的情感,又是何时开始?又是如何被恨替代?邓玉如那个傻姑娘,竟然以为恨可以将爱燃尽,可以把爱掩埋。
如果是那样的话,友情算什么呢?爱情算什么,亲情又算什么呢?我们的世界是被爱堆砌起来的吧?即使,命运的名字叫做无常;即使,悲哀往往比快乐更勤奋;即使,人往往会走入轮回的怪圈,三生一梦。但是,无论如何,爱都在历史的尘埃里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光芒,都镌刻在生命的年轮中了吧?
“你果然还活着!”房内响起邓玉如的声音。
又是浩叹,秋凤梧缓缓道:“刘星她才刚刚醒来,能不能...”他不想动手,他在等。
邓玉如又露出纯净的笑容,宛若清泉,道:“是么?我可是特意寻你来的!我来问问你,你可作好了准备?当日你故意跌入悬崖,让我误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是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我...”刘星解释,她确实是死了,但现在回来了,彗星把她救回来了。
“你什么?无话可说了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好赴死呢?”邓玉如邻家小女孩般的笑着。
心里有一丝不满,自己为何还不动手呢?难道真的下不了手吗?
“大概要到五六十年后,我们才能准备好。”秋凤梧笑得安然,因为他已经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邓玉如也听见了。
是爹来了么?
她听着,准备盾墙而逃。
可是为什么,竟逃不出去?是道士,还是地府派人来了?怎么办?
门被打开,进来的,却是邓定侯。
“爹!”邓玉如失声道,“怎么回事?”
“玉如!”邓定侯眼中一片湿漉漉的烛光,“不要在报复了,爹带你回家!”
邓玉如脸上一阵阵煞青,一阵阵煞白,终于大笑,笑得发狠。那笑靥,像是抹了毒,凄苦的触目惊心,叫人怜惜。
“原来是您,请了道士,要抓自己的女儿。”笑容渐息,眼中坚冰重重。
邓定侯走向女儿,道:“回来吧!”
邓玉如的眼中还是冰,却逬出火来,烧退了邓定侯,烧退了邓定侯唤回她的勇气。
“怎么?不想我回去了?”邓玉如惨然而笑。
醉倒在椅上的刘星却忽然翻倒在地,不住的抽搐着,酒也醒了大半,口中不住叫疼。
“刘星!”秋凤梧大惊,抱住刘星,转而向邓玉如道:“你做了什么?”
邓玉如看刘星如此,心里竟有些抽痛,毕竟是幼时的好友啊!
却依旧冷笑道:“我早就在酒中下了毒,可惜只毒倒了一个。”虽然自己不忍直接下手,但间接下手的话……
“大胆邓玉如!”黑无常霎时现身,道:“竟私自还魂,快和我下地府听判。”
“大人,”秋凤梧惊道,“你且放过她吧!”
“不行。”黑判官决绝道。
却听刘星道:“我回去,换她可好”
“刘星!”秋凤梧喊道。
“不……”躺在秋凤梧怀中的刘星断断续续的说,“我去了。凤梧,要记得带儿子来看我啊!”
邓玉如却凄厉地喊起来:“刘星,我不需要你同情!”
“不,不是同情……”
“你也不需要愧歉于我!”
“不,不是的。”刘星挣扎起来,握住邓玉如的手,道,“我们是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以前是我太自私了,我才会觉得愧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刘星。”邓玉如觉得一恍惚,似是又回到了从前,那样的一对青梅。
“带我走吧!”刘星转身,对黑无常冷冷道。
那个杀她的刘星不见了,在她脑中只剩下了那个似剪影一般的人,那个和她一同玩耍,一同笑的刘星,那个儿时的玩伴。
“不,”她说,“还是我走,你的寿命本来就没完,好不容易才让人救回来,是我死了,这就是命,我在劫难逃。”
这时,黑无常却笑了起来,道:“大人不是派我来索命的,我有好消息带给你们。”
“什么消息?”
“大人说,有个叫麻锋的,寿命未尽,却只求一死,因此一直留在阴司未判。如今便让他代替玉如投胎。玉如不用死了。几人欢喜几人忧,刘星,你不该高兴么?"
"真的?"刘星欣喜万分,激动道:"玉如太好了"
她猛地扑到邓玉如身边,紧紧拥住她,喜极而泣。邓玉如则怔怔地站立着,看向父亲,喃喃道:"爹,我们回家吧!如今镇远镖局也重建,也招了不少新人,玉如想回家。
"嗯!"邓定侯含泪点头,"玉如不必害怕,为父现在就带你回家。
"谢谢爹。"邓玉如哭成一个泪人儿。
“刘星,我回去了,咋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你我以后还是好姐妹,记得带月白来看我!
这天晚上,所有人皆沉浸其中。
中秋佳节,团圆夜,一切都变得美好,美好得如此不真实。孔雀山庄,秋月白迈着小短腿跑到了一个房间里,“娘亲,今天谁结婚啊?"
"哦,是你的义父,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