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林初夏比规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达,正在整理昨天没来得及收拾的课本。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她的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
"这么用功?"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林初夏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线。转头看见丁小雨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黑色刘海下的眼睛平静如深潭。
"丁同学?你怎么来这么早?"她下意识合上笔记本。
丁小雨的目光在她遮掩的动作上停留了一秒,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练琴。"简短的回答后,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放在她桌上,"蜂蜜水,对嗓子好。"
林初夏愣住了。昨天被那群打手追赶时她确实呛到咳嗽了几声,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生不仅记得,还特意准备了蜂蜜水。
"谢谢..."她捧着杯子,温热透过陶瓷传到掌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蜂蜜水?"
丁小雨已经戴上耳机,闻言只是微微侧头:"猜的。"阳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中闪过的情绪。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汪大东风风火火闯进来:"小雨!你果然在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捧着杯子的林初夏,"咦?初夏你怎么...哇!小雨你太奸诈了!居然偷偷送温暖!"
王亚瑟优雅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仲夏夜之梦》:"大东,整个走廊都听得见你的声音。"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保温杯,嘴角微扬,"不过确实令人意外,我们的小雨同学居然会关心人了。"
丁小雨面无表情地调大了耳机音量。
"不公平!我也要送东西!"汪大东翻遍口袋,最后掏出一颗皱巴巴的水果糖,"给!虽然被压扁了但超好吃的!"
林初夏忍俊不禁,接过糖果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汪大东的手掌。少年像触电般缩回手,耳尖瞬间变红。王亚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笑着摇头。
"对了初夏,"汪大东突然正色,"昨天那些家伙,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林初夏的笑容淡了些:"大概...是我爸爸的竞争对手。"她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他在科研机构工作,最近有个重要项目..."
"科研机构?"王亚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所以你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
"算是吧。"林初夏含糊地回答,迅速转移话题,"对了,听说你们三个是KO榜上的高手?"
汪大东立刻被带偏,得意地拍胸脯:"那当然!我可是KO.3!亚瑟是KO.2,小雨是KO.4!"
"那KO.1是谁?"林初夏好奇地眨眼。
三人同时沉默。最终王亚瑟开口:"没人知道。KO.1很神秘,从不在人前露面。"
教室陆续有同学进来,煞姐一进门就看到四人围在一起的场景,气得跺脚:"那个转学生凭什么和大东哥他们那么亲近啊!"
金宝三凑过来煽风点火:"煞妹妹~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她?"
"滚开啦!"煞姐一巴掌拍开他。
上午的课程平静度过。午休时分,林初夏婉拒了汪大东一起去福利社的邀请,独自留在教室整理笔记。走廊突然传来嘈杂声,她抬头看见五个陌生男生堵在教室门口。
"你就是新来的转学生?"领头的黄毛嚼着口香糖,"听说昨天我们兄弟找你'聊天',被汪大东他们搅黄了?"
林初夏合上笔记本,声音平静:"这里是学校,请不要惹事。"
"学校又怎样?"黄毛一脚踹翻前排的课桌,"我们老大说了,今天必须给你点颜色看看!"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早已躲到角落,有人小声说要去叫老师。黄毛的同伙立刻堵住门口:"谁敢去?连他一起打!"
林初夏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你们老大是谁?"
"你还不配知道!"黄毛挥拳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黄毛的拳头在距离林初夏面颊十厘米处硬生生停住——一柄精致的餐刀抵在他喉结处,刀柄握在王亚瑟修长的手指间。
"在我的班上闹事,"王亚瑟的声音优雅中带着危险,"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王...王亚瑟?!"黄毛脸色煞白,"你不是去福利社..."
"显然情报有误。"王亚瑟手腕微动,餐刀在黄毛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黄毛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后,林初夏长舒一口气:"谢谢你,亚瑟。你不是和大东他们一起去福利社了吗?"
王亚瑟收起餐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条手帕擦拭手指:"走到一半发现忘带钱包。"他抬眼看她,"倒是你,面对五个混混居然不害怕?"
林初夏低头整理被撞歪的桌椅:"害怕有用吗?"
"一般女生至少会尖叫。"王亚瑟走近一步,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而且你的虎口有茧,这是长期握武器才会有的痕迹。"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王亚瑟是淡淡的古龙水味,林初夏则是清新的柠檬香。她挣了一下没挣脱,抬头正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我学过长笛。"她镇定地说。
"是吗?"王亚瑟轻笑,"那下次一定要听听看。"
教室门再次被撞开,汪大东抱着满怀零食冲进来:"初夏!我买了超多好吃的给你压惊!听说刚才有混混来——"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零食袋啪嗒掉在地上。
丁小雨默默弯腰捡起一包薯片,眼神晦暗不明。
放学后的音乐教室里,丁小雨独自弹着钢琴。夕阳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这首曲子...是德彪西的《月光》吧?"
丁小雨的手指停在琴键上,转头看见林初夏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长笛盒。
"你会听古典乐?"他有些意外。
林初夏走进来坐在他旁边的琴凳上:"我妈妈是钢琴老师。"她打开笛盒,"要合奏吗?"
丁小雨没有回答,但手指已经重新放在琴键上。当长笛清亮的音色与钢琴交融时,他侧目看向专注演奏的少女。夕阳为她的睫毛镀上金边,微皱的眉头显示她正努力跟上他即兴改变的节奏。
琴声戛然而止,丁小雨突然问:"为什么转学?"
林初夏的笛音走调了一拍。她放下长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妈妈去世后...爸爸需要换个环境。"
丁小雨的指尖无意识地按下一个低音键。他想起自己母亲去世那年,也是这般年纪。
"抱歉。"他说。
"没关系。"林初夏微笑,"音乐是很神奇的东西,对吧?它能表达语言说不出的情感。"
丁小雨注视着她映着夕照的侧脸,胸口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上的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花瓣。
两人同时怔住。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完全不像丁小雨会做的事。
"我——"他刚要开口,音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原来你们在这!"汪大东的大嗓门打破了暧昧的气氛,"我和亚瑟找遍了整个学校!"
王亚瑟靠在门框上,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看来我们打扰了什么?"
丁小雨迅速收回手,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林初夏的耳根却红得藏不住,急忙收拾长笛:"没有!我们只是在练习..."
"对了初夏,"汪大东兴奋地凑过来,"明天周末,我们要去亚瑟家的游艇玩,你也一起来吧!"
王亚瑟挑眉:"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了?"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汪大东勾住他的脖子,"我都跟初夏说了!"
林初夏看向丁小雨:"你也去吗?"
丁小雨轻轻点头。
"那...好吧。"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们的邀请。"
四人一起走出校门时,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汪大东走在最前面,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想象中的游艇派对;王亚瑟优雅地与他保持距离,却不时插话补充;丁小雨安静地走在林初夏身侧,偶尔在她踩到不平路面时伸手虚扶。
林初夏看着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男生,胸口泛起温暖的涟漪。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看向前方时,三道目光同时落在她的背影上——汪大东的直率热情,王亚瑟的优雅探究,丁小雨的深沉内敛。
而在不远处的巷口,昨天那群打手正拿着林初夏的照片,对着电话低声汇报:"目标已经成功接近汪大东三人组...是的,计划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