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30,天刚蒙蒙亮。林初夏系好丁小雨送的那双荧光粉跑鞋——收到礼物时她曾为这个颜色哭笑不得,但小雨坚持说"夜间跑步更安全"——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公园东门,丁小雨已经等在那里。他一身黑色运动装,耳机挂在脖子上,正在做拉伸。晨光中,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早。"察觉到她的接近,丁小雨头也不抬地说。
"我没迟到吧?"林初夏小喘着气。
丁小雨看了看手表:"提前5分钟。"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极高的表扬。他递给她一瓶运动饮料和一条运动头带,"热身。"
跟着丁小雨的示范,林初夏活动着手脚。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某种武术,每一块肌肉都精准控制。林初夏不自觉地看入了迷。
"专注。"丁小雨轻弹她的额头,"防止拉伤。"
热身完毕,两人沿着公园的环形跑道开跑。起初林初夏还能跟上丁小雨的节奏,但三圈后就开始气喘吁吁。丁小雨放慢速度,调整到与她同步的步调。
"不用...迁就我..."林初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不是迁就。"丁小雨递给她水壶,"配合。"
朝阳渐渐升起,为跑道镀上一层金色。跑到第五圈时,林初夏找到了节奏,呼吸变得均匀,脚步也轻快起来。丁小雨瞥了她一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加快了少许速度。
"我们去湖边。"他突然转向一条小路。
湖边的木板栈道比跑道软,跑起来更舒服。晨雾笼罩着湖面,几只早起的野鸭在水面划出涟漪。丁小雨在这里停下,从背包里取出两个三明治和保温杯。
"早餐。"他简短地说。
三明治是金枪鱼馅的,保温杯里是温蜂蜜水——全是林初夏喜欢的。她接过食物,突然意识到:"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丁小雨望向湖面,耳尖微红。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吃早餐。丁小雨的话不多,但沉默并不尴尬。偶尔有晨跑者经过,向他们点头致意。
"经常来?"林初夏问。
"每天。"丁小雨说,"除了下雨。"
"一个人?"
"嗯。"他顿了顿,"现在,可以有你。"
这个简单的邀请让林初夏心头一暖。她想起王亚瑟说过,丁小雨有轻微的社交恐惧,能主动邀请别人进入他的日常,已经是莫大的信任。
吃完早餐,丁小雨收起垃圾,示意继续跑步。这次他们沿着湖边的小径,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个隐蔽的露天音乐台。
"这是..."
"我的地方。"丁小雨带她走上舞台。角落里放着一台电子琴,盖着防水布。"有时候,在这里弹琴。"
林初夏想象着丁小雨独自在这里弹琴的样子,月光下的少年与音乐为伴,孤独而美丽。她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掀开琴布,轻轻按下一个键。
"能弹一首吗?"她问。
丁小雨犹豫了一下,坐到琴前。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悬停片刻,然后落下——是德彪西的《月光》,那首他们曾在音乐教室合奏过的曲子。
琴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流淌,温柔而忧伤。林初夏坐在他身边,肩膀轻轻靠着他,感受音乐带来的震动。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丁小雨突然转向她:
"想学吗?"
"现在?"
"基础指法。"丁小雨已经拉起她的手,放在琴键上,"从这里开始。"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引导着按下一个个音符。林初夏全神贯注,却仍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均匀的呼吸拂过耳际。
"专注。"丁小雨轻声提醒,但她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一个简单的旋律终于成形,林初夏兴奋地转头,却发现丁小雨的脸近在咫尺。两人的呼吸交融,时间仿佛静止。丁小雨的黑眼睛深邃如星空,倒映着她微红的脸。
"小雨..."
丁小雨缓缓靠近,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不同于汪大东的热情和王亚瑟的优雅,这个吻克制而珍重,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继续跑。"他突然站起身,耳根通红,"还有三公里。"
回程的路上,林初夏的脚步异常轻快。丁小雨时不时放慢速度等她,两人并肩跑过洒满阳光的小径。
公园门口,丁小雨突然转向一家早餐店:"补充能量。"他点了豆浆和包子,细心地帮她擦干净筷子。
"下午有空吗?"吃着包子,丁小雨突然问。
"有啊,怎么了?"
"武道馆。"丁小雨说,"教你防身术。"
林初夏差点被豆浆呛到:"现在?我刚跑完八公里!"
"休息三小时。"丁小雨认真计算,"足够恢复。"
这就是丁小雨式的关心——不是送花或甜言蜜语,而是教她保护自己的技能。林初夏笑着点头:"好。"
分别前,丁小雨从背包里取出一个MP3:"给你。我录的钢琴曲,跑步听。"
林初夏戴上耳机试听,是各种舒缓的钢琴曲混音,适合跑步节奏。"谢谢!都是你弹的?"
"嗯。"丁小雨点头,"有助保持步频。"
回到家冲完澡,林初夏才发现手机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汪大东发了无数个"晨跑结束了吗?""累不累?""小雨那家伙没欺负你吧?";王亚瑟则优雅地询问"今天的约会如何?"并表示"期待分享细节"。
她笑着回复所有人,然后瘫在床上小睡。梦里全是钢琴声和晨光中丁小雨温柔的侧脸。
下午三点,林初夏准时出现在丁小雨常去的武道馆。这是个低调但设备齐全的场所,学员不多,大多安静地各自练习。
丁小雨已经等在那里,穿着白色道服,黑带在腰间系得一丝不苟。看到林初夏,他微微点头,递给她一套粉色道服——又是荧光粉。
"必须穿这个颜色吗?"林初夏哭笑不得。
"识别度高。"丁小雨的理由总是这么实用。
更衣出来后,丁小雨已经铺好训练垫。他先带她做了全套热身,然后开始基础防身术教学。
"手腕被抓,这样挣脱。"丁小雨示范着动作,干净利落,"试试。"
林初夏试着模仿,但角度不对。丁小雨站到她身后,双手覆在她的手上调整动作。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这样。"他引导着她的手腕转动,"用力要突然。"
两人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林初夏突然转身,故意用他刚教的招式"攻击"。丁小雨轻松化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偷袭。不及格。"
"那这样呢?"林初夏换了个招式,又被制住。
几次尝试后,她终于找到一个破绽,成功将丁小雨推倒在垫子上——当然,主要是因为他让着她。她得意地跨坐在他腰间:"成功!"
丁小雨的眼神突然变深。他一个翻身调换位置,将她轻轻压在身下:"这才是成功。"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融。林初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看到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丁小雨缓缓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比早晨的更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咳咳!"一个突兀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两人迅速分开。汪大东和王亚瑟站在门口,一个满脸不爽,一个优雅挑眉。
"我们就知道你们在这里!"汪大东嚷嚷着冲过来,"小雨你太狡猾了!借着教学占便宜!"
丁小雨淡定地起身,顺手拉起林初夏:"正当教学。"
王亚瑟优雅地走近,递给林初夏一瓶水:"希望我们没有打扰到'重要课程'。"
林初夏的脸红得像她的道服:"你们怎么来了?"
"大东坚持要'检查'小雨的教学质量。"王亚瑟推了推眼镜,"而我...只是来看热闹。"
汪大东已经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来来来,小雨!跟我打一场!让我看看你教了初夏什么!"
丁小雨面无表情地摆出起手式。两人瞬间战成一团,动作快得眼花缭乱。汪大东的攻势猛烈如暴风,丁小雨的防守则滴水不漏。
王亚瑟趁机坐到林初夏身边:"所以,晨跑约会如何?"
"很...丁小雨风格。"林初夏微笑,"跑了八公里,学了钢琴基础,现在又上防身术课。"
"典型的实用主义。"王亚瑟轻笑,"不过我必须承认,他比我更了解你的健康需求。"
场上的比试以平手告终。汪大东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不打了不打了!小雨你太变态了!"
丁小雨只是擦了擦额头的汗,伸手拉他起来。
"既然都到齐了,"王亚瑟优雅地提议,"不如共进晚餐?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火锅店。"
"好耶!"汪大东立刻满血复活,"我要吃十盘肥牛!"
丁小雨看向林初夏,得到肯定的点头后,也默默同意。
四人来到火锅店,要了个包厢。汪大东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子肉,王亚瑟补充了几样蔬菜和海鲜,丁小雨则细心地备注"不要香菜"——林初夏的忌口。
"所以,"汪大东塞了满嘴肉,含糊不清地问,"明天该轮到谁'值班'了?"
"按照顺序,又该我了。"王亚瑟优雅地涮着一片肥牛,"不过考虑到公平性,也许我们应该重新制定规则。"
丁小雨给林初夏捞了一勺虾滑:"轮流制。每人一天。"
"那周末呢?"汪大东问。
"三人一起。"丁小雨的提议让林初夏差点喷出饮料。
王亚瑟若有所思:"有趣的建议。周末确实适合团体活动。"
"就这么定了!"汪大东举起果汁杯,"敬我们的终极一班特别关系!"
四人碰杯,火锅的热气蒸腾中,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林初夏看着身边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优秀的男生,心里满溢着幸福感。
晚餐后,汪大东自告奋勇送林初夏回家,理由是"明天不是我值班,得多争取点时间"。王亚瑟和丁小雨罕见地没有反对,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
走到家门口,汪大东突然变得扭捏:"那个...今天和小雨约会开心吗?"
林初夏诚实地点头:"虽然很累,但很开心。"
汪大东挠挠头:"那就好...我就是怕那家伙太闷,让你无聊。"他顿了顿,突然凑近,"那明天见!记得想我!"说完,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做了坏事一样跑走了。
林初夏摸着嘴唇,哭笑不得。这三个男生,表达爱意的方式如此不同,却都让她心动不已。
进屋后,她发现哥哥林子墨正在厨房煮面。"回来了?"他头也不回地问,"一天三个约会,挺忙啊?"
"哥!"林初夏的脸又红了,"你怎么知道..."
"终极一班没有秘密。"林子墨盛出面条,"尤其是汪大东,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们的'特别关系'。"
林初夏埋头吃面,不敢抬头。林子墨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觉得幸福,哥哥就支持。"他顿了顿,"不过那三个小子要是敢欺负你..."
"他们不会的。"林初夏微笑,"他们三个互补得刚好。"
林子墨摇头轻笑:"年轻真好啊..."
夜深了,林初夏躺在床上,翻看着三人今天发来的消息。汪大东是一连串的表情包和"晚安";王亚瑟是一首优美的十四行诗;丁小雨则简单干脆:"明早6:50。继续跑步。"
她一一回复,然后戴上丁小雨给的MP3,在轻柔的钢琴曲中进入梦乡。梦中,三个身影在晨光中向她伸出手,而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