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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而复生(下)

噬灵牌

或许只是过了一瞬,亦或是过了很久,就在孙宇感觉到意识已经模糊,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时,整个人骤然一轻,那剧痛竟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刚的要死要活的剧痛只是一个幻觉。

“呼——呼——”像是一个溺水者在即将淹死时被人一把捞起,孙宇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一种异样的肿胀感和精神的疲惫让他此时称得上是真正的“身心俱疲”。

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上疲惫,刚刚涌入脑海的陌生记忆和他原本的记忆混在一起,双方不断抢夺着大脑的“内存”,让他有了一种人格分裂的感觉。

过了许久,终于缓过神来的孙宇深深的看着地上早已失去生气的男人,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刚刚涌入他脑海的记忆,正是来自眼前的尸体。

他的确穿越了,按照传统,此时他所在的已经不是地球,他正处在云玉国中一处名叫赤龙山脉的地方,地上这具尸体名叫孙程,是他的“父亲”,或者说,是他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父亲。

两人本是大山中的普通住民,世世代代居住在一个名叫甲熊村的小村子里,依靠打猎耕种自给自足,和外界保持着可有可无的联系。而他的父亲,是村子里一名出色的猎手。

今天父子二人和往常一样出门狩猎,为了追赶一只健壮的公鹿,父子二人深入大山深处,不慎撞破了赤龙山脉中一伙山匪——赤龙帮开采赤铁矿的场景。

在云玉国,未经许可私自开采矿场是极其严重的罪行,和前世所说的“诛九族”类似。所以看到不该看到东西的孙宇父子自然遭到了赤龙帮的追杀。在经过了漫长的亡命奔袭后,二人走投无路之下双双跳崖,如小说中大难不死的情节并没有发生,肉体凡胎的父子二人双双殒命,然后便是孙宇借尸还魂发生眼前的一幕。

随着孙宇仔细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那种人格分裂般的感觉渐渐消失,但是相比于这些记忆,一个更重要的东西让孙宇忽略刚刚违反常识的一幕。

一张淡蓝色,扑克牌大小,质地轻若无物的半透明卡牌此时正被孙宇拿在手上,牌面上细密的线条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人物全身像。面容端正、目光锐利、腰身右侧挂着箭筒,左侧绑着短刀,手上还拿着一把半人高的长弓——正是尸体生前的模样。

就像即使没有任何人教导,在第一次看到小电影的时候也会立刻明白“我从哪里来”这个千古谜题的答案一样,在看到手上这张卡牌的瞬间,有关它的一切信息就自热而然的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这张卡牌是由孙程死去后逸散出的灵魂——也就是之前看到的淡蓝色烟气所化,当人死去时,体内的灵魂会逐渐逸散,只要孙宇在灵魂完全消散之前接触到,就会出现之前类似的一幕。陌生的灵魂会先与他融合,进而被“加工”成一张卡牌。在这个过程中,他还会承受死者的一部分记忆并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

至于这张卡牌的用处,孙宇看着手中的卡牌,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手。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使用这张卡牌的方式是捏碎它,他不知道这样会获得什么好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又要进入刚刚那种灵魂交融般的怪异状态,现在他的大脑还隐隐作痛,短时间内他不想体验这种感觉。

就在孙宇想着把这张卡牌放在哪的时候,手中的卡牌忽然化作一道蓝色烟雾,顺着他的指缝涌入手掌中,借着一种莫名的联系他能感觉到卡牌被存放在脑海中的某个位置,不过因为没有小说中的内视能力,他也只是隐隐的感觉到罢了。

再次看着眼前“父亲”的尸体,孙宇因害怕尸体而产生的抵触已经完全消失了,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跳崖时,正是因为父亲在身下作缓冲,才让自己穿越过来时没有发现缺胳膊少腿。刚刚吸收灵魂时,也是因为孙程心中希望儿子活下去的执念被自己意外满足,极大的减少了吸收灵魂的阻力,才让他不至于在陌生意识冲击下晕过去。

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孙宇认为让自己前世的父亲兼今生的恩人这样曝尸荒野不太好,最终他收集来一些野草树叶把尸体掩盖,又用悬崖边的一些碎石加以掩埋,堆出了一个简易的坟包,这样至少可以保护尸体不至于被野兽啃食。

忙活一阵后,或许是经过运动舒展的原因,他身体上的不适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孙宇深吸一口气,望向山谷远处,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而当务之急,是将卡牌使用时的副作用减轻至最小。

也就是完成孙程死前的第二个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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