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在极度疲惫的深夜,我甚至会开始怀疑,那段共同经历的记忆,是否只是我在长期压力下产生的一场幻觉?
是否我们所有人,都只是被一个过于逼真的梦境所愚弄?
但每当我触及怀中那几乎空置的水晶瓶,嗅到那仅存的、几乎快要消散的“痴心水”的余味,那份刻骨的痛楚与失落便会将我拉回现实。
她存在过,真实地存在过,然后,消失了。
麻瓜的世界在这十多年里,变化之快令人瞠目。
他们依靠一种名为“互联网”的玩意儿连接彼此,用轻薄如纸的“手机”进行通讯,他们的城市日益高耸,灯光彻夜不息,仿佛要驱散一切阴影。
为了在他们之中行走而不显得突兀,我不得不采用一个伪装身份。
得益于罗琳女士早年的一些人脉帮助,我成为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医生”,一位专攻神经学的教授,用通俗的话说,就是研究人的脑子的英国学者。
这个身份出人意料地方便,它赋予我合理的理由在世界各地参加会议、访问医疗机构,与那些最顶尖的麻瓜大脑研究者交流。
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关注各种与意识、记忆、昏迷状态相关的病例,同时,也能利用我的魔药知识,极其谨慎地改良一些麻瓜药物,或多或少地减轻一些病患的痛苦。
这能算是一种赎罪吗,阿不思?
还是仅仅为了让自己在无尽的追寻中,不至于完全迷失于虚无?
我自己也说不清。
但至少,在观察那些受损或沉睡的大脑时,我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离那个谜题的核心更近了一些。
尽管答案看起来依旧渺茫。
就在上周,我收到了一封来自遥远中国的信。
并非猫头鹰送递,而是通过麻瓜的电子邮件,用一种叫做电脑的麻瓜工具进行阅读的信件。
寄信者是我在一次国际神经学研讨会上结识的一位中国同行,姓李,一位严谨而富有探索精神的医生。
李在信中提及,他们医院有一位特殊的病人,一位年轻女性,已因不明原因的脑部活动异常持续昏迷了一年多。
近期,她的生命监护仪器显示,其各项生理指标正趋于稳定,甚至好转,更值得注意的是,脑电波监测显示其大脑活动变得异常活跃,呈现出类似快速眼动睡眠期的特征,这是长期昏迷病人中极为罕见的迹象,被认为可能是意识复苏的前兆。
是的,麻瓜医生们能够借助仪器看到很多,你可以认为是用一块屏幕来显示的摄神取念咒,只是画面没有咒语来得清楚明了。
李医生认为此病例奇特,希望我能前往会诊,提供一些来自西方的不同视角。
中国,我曾踏足过那片土地。在以往的信件中你大概也听我提起过。
数年前,我追寻着一些关于“灵魂净化”与“天地灵气”的古老传说,去过西藏的布达拉宫,在那海拔令人窒息的高原上,感受过仿佛能触及天空的寂静。
我还到过据说能够荡涤人类心灵与灵魂的苍山洱海,那里的湖水澄净如镜,倒映着圣洁的雪山,确实有一种能暂时抚平烦躁心绪的宁静力量。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