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走廊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也驱散不了那股弥漫在每个角落、冰冷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西弗勒斯·斯内普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这让他感觉比穿黑袍更不自在,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枷锁。
他手中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古旧的皮质手提箱,里面装着他的魔杖、一些紧急情况下可能需要的魔药,以及那个存放着凤凰尾羽的龙皮匣子。
当然,如果是麻瓜打开那个箱子,就只会看到一支笔记本电脑和几本笔记。
他高大的身影和与生俱来的阴郁气场,使得走在他身旁、热情介绍着医院情况的李教授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声音。
“斯内普教授,就是这个病房。”李教授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专家特有的混合着困惑与期待的情绪,“病人名叫梅雅,女性,二十一岁。自幼体弱多病,也算是我们医院的常客了。直到十九岁那年病重住院,当时的主治医生判断她最多只有三个月到半年的寿命。可不知什么原因,她忽然发起高烧,脑部异常放电,此后一直处于持续性植物状态,所有检查都未能明确病因,就像是……就像她的灵魂突然离开了身体。”
斯内普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毫无波澜的冷漠,他微微颔首,示意李教授继续。
“但最近两个月,情况发生了变化。”李教授推开门,压低声音,“她的生命体征开始自发趋于稳定,脑电波显示皮层活动显著增加,出现了睡眠觉醒周期,甚至能观察到对部分外界刺激的微弱反应。这在我们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奇迹。”
病房内的景象,随着房门的开启,映入斯内普的眼帘。
房间很整洁,阳光从东面的窗户斜射进来,在靠窗的病床旁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窗台上,一盆小小的、顽强的仙人掌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绿意。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东方女子。
她非常消瘦,露在白色被子外的手臂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而形成的不健康的蜡黄色,薄得能清晰地看到其下淡蓝色、微微凸起的血管。
她的五官清秀,但漫长的昏迷剥夺了她应有的生机,只留下一片沉睡的宁静。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仔细地梳理好,柔顺地铺在枕头上,显示出她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也一直受到精心的照料。
一个看起来与她面容有几分相似、眼角带着深深岁月痕迹的中年妇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手中捧着一本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书,正用一种轻柔而带着口音的中文,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念着。
阳光照在书封上,那上面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额头有着闪电形伤疤的黑发男孩,站在一列红色的蒸汽火车前——《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这一幕,奇异地混合着东方的面孔、西方的故事、现代医学的仪器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守候,构成了一幅极不协调却又莫名和谐的画卷。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