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暮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沧桑和复杂,如此年轻的副经理,怪不得邵雨从来没说过冷长轩的坏话,是她也会留一份感恩之心。
若暮接着又说:“但是他忽然提携他的女朋友,一个完全不懂商业的人,也没有业绩的人做总经理压在你的上头,你的信念忽然塌了,是吗?”
邵雨说:“有那么一段时间吧,确实接受不了。”
但看他提起此事时平静的样子,似乎已经放下了。
若暮说:“所以你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他已经不是我的上司了,他怎样我也不会关心,你叫他来是为了和我们让我们碰面叙旧吗?那似乎没有意义。”邵雨事不关己的说。
若暮说:“叙旧什么的当然没意义了,我有那么无聊吗?再说就算那警察也得核对供词吧。”
邵雨将视线从落地窗外的美景抽回来,转而意味深长地看向若暮,他深邃的眸色被晚霞所渗透,被一层死水般的平淡覆盖住,更加深不可测了。
他说:”所以白小姐,你以后打算当侦探还是警察呢?”
若暮说:“伊美佳应该想当侦探吧?我无所谓,只是她用到我了,我帮她忙而已。”
邵雨说:“但是她们都听你的。”他将手放在阳光下,五指展开,整个人岁月静好中带着疏离,仿佛是夕阳下的精灵。不染人间烟火。
怪不得宗政那种社会地位的人依旧痴迷他。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若暮,若暮没有多说,毫不胆怯的接下他探究的目光。
忽然邵雨重新将视线移回到窗外的景色,他说:“其实他选谁做总经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是他的公司,他的女朋友,我只不过是一个外人。”
若暮说:“在你眼里他是个精明的老板,但精明的老板会选什么都不懂的女朋友当然要职吗?除非他认为有你兜底。你不是说他不是那种走关系户的领导嘛,然而他在选择让自己女朋友上位的时候,已经沦为那样的人了。”
“嗯。”邵雨的声音似乎更冷淡了,像外面的风一样,又清又冷。
若暮又说:“当然他也有有可能觉得有你俩没你俩公司一样的发展,因为他一个人什么都能干,冷长轩为人高傲自大,很大概率这么想。”
邵雨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他低着头,看样子无论是若暮说的话,还是关于冷长轩的一切,他都不怎么在乎了。
当然若暮不是来当调解师的,她按下袖口中的录音笔并悄悄揣到兜里,然后说:“那么邵雨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邵雨眼中意外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说:“连审讯的口吻都是和警察一模一样。”
若暮耸耸肩,又问了邵雨一些关于魂修者的事情。
魂修者的历史是修真界那边传过来的,但因为修炼门槛太高,太看天赋以及修炼难度离谱,以至于魂修者虽然盛名一时,但很快没落了。
剩余不多的魂修者散落在修真界和人间,现有的资源和灵气很难帮助他们修炼。
比如邵雨的户口本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现在这么强,一是因为天赋出众,二是他爸妈坐化前将所有的力量都传承给他了。
他一个人和那么多巫师打到现在绝对是有实力的。可惜架不住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