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高坐龙椅,群臣各坐两边,一个个连大气也不敢出,连一向嬉皮笑脸的袁慎也正襟危坐。这天早朝,正是霍不疑正式归朝的一天。
“传霍不疑,霍将军归朝。”太监敞亮的声音贯穿整个大殿,随后雄浑的号角声徘徊于整个皇宫。群臣齐刷刷地看向殿外,一人,铠甲披身,步伐坚定,目光如狼,若说两年前还有青年文人玉面,如今虽相貌变化不大,但周身气质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罪臣霍不疑参见皇上。”单膝跪地,丝毫无对“罪臣”胆怯
“霍将军,西北战事如何?”文帝一脸慈祥笑意,心中早已信心满满。
“回禀皇上,七战七胜,西北大捷,西北部落五十年内不敢来犯。”十足的杀气,霍不疑,杀回来了。
“好!哈哈哈。”文帝此时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这个义子和他父亲比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霍不疑,朕今日要重重赏你,还有从今日起,归还你的侯位,所有官职统领羽林卫左骑营,另分领北军五校之越骑尉,加官侍中,可入禁受事——众爱卿,可有何异议?”
群臣哪里还敢答话,此等战功傍身,再加上是太子的心腹,就是接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异议。
可此时,大功臣霍不疑自己发出来不和谐的声音,只见他换成了双膝跪地,在地上一磕头:“臣霍不疑,恳请皇上收回成命。”此言一出刚刚缓和一些的朝堂气氛一下子又绷了起来。
霍不疑左云右云,一说太子仍需与军队磨合,二云在西北受了重伤还需修养,三又曰想多拜访京中亲友故交。其实说白了明摆着就是“老子打仗累了要歇歇”。文帝也不好当场发作,也得哄着劝着,让他先休息,什么时候想做官了再回来做,但是呢俸禄是一分也不少。由此可见皇帝对霍不疑的重视程度。
下了朝后,一个坐在小角落的小官,走着走着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看赶忙行礼,原来霍不疑和袁慎在后面。袁慎很热情的开口介绍:“这是上蔡侯叶堃大人的幺子叶安佑。”
霍不疑只是一抱拳“幸会。”也不给叶安佑介绍自己的机会,说完就和袁慎走开了。
“叶家我已命人盯着了,霍侯请放心”袁慎上句话还一本正经,下一句就不着调了:“皇帝都要被你气死了,说说你怎么想得吧。”
“看似我置身事外,但我已得密旨这次刺杀我可全权过问,调兵遣将太子也要向我请示。在者我这几个月不用上朝不用办事,把这些时间多给些少商吧——和叶堃前后脚来赴会,记得。”说完只留给袁慎一个背影,虽是高大宽厚,却也萧索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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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昳时,宾客就陆陆续续的来到霍府,来者皆被屋户之宽大,但装修之简陋所佩服。迎接宾客的是梁邱飞这个霍府不多的吉祥物,而梁邱起则负责安排宾客的座位,要问霍不疑在哪里,这个梁邱飞也答不上来。
原来霍不疑早就乔装成马夫驾着自家的马车去亲自接程始夫妇了。霍侯的马车谁人不识,当年载着他心爱的女娘满大街买蜜饯,何其威风,也何其羡煞他人,只不过现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到了门口时,假扮马车的霍不疑放下脚踏。还有些在门口的宾客还在调侃说:“听说霍不疑被贬去西北前把马车赠给了程家那个小女娘。以前看那个小丫头片子赖在车上满大街炫耀,现在一看早就被霍不疑丢到一边儿去了。”
每一个字霍不疑都听得清清楚楚,扶着二老下了车后,那些本来还在嚼舌根的家伙一个个都闭上了嘴。车上坐着的是曲陵侯夫妇,这意思很清楚,他霍不疑年两年多前护着程少商,现在依旧是罩着程家。这么一来,程始的腰板挺得都直了。
一直到宴会开始,霍不疑才露面。宴会是他办的,开场词却是袁慎写得,要不是太子殿下微服在场,恐怕是没人听得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怎么可能是霍不疑写得。只是最后霍不疑又加了一句:
“今日,我霍不疑站在诸位面前,关于我的一切任何疑问,市井间的笑谈,刺耳的讽刺,未了的恩怨,哪怕是对我为人的唾骂,大可今日在我面前当面畅所欲言。我霍不疑非常期待。”说完将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呜呜呜┭┮﹏┭┮,俩人又没见到面,明天一定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