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哪里不都得讲讲规矩,白公子您就行行好,帮我这一次。”康班主压低了声音,说道:“赵公子咱们惹不起,服个软儿。”
听闻赵家跟哪个朝廷官员有着关系,在洛阳城说风就是雨,谁也不敢惹。
这赵家公子赵简引更是无法无天,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无恶不作,洛阳城的人避之不及。
自从听了白幽梦的戏三天两头往沁春园跑,赵简引甚至还不要命的调戏过白幽梦。
说是找他去赵府唱曲儿,保不准有什么歪心思,白幽梦自然要回绝,以此威胁了一番赵简引,倒被他记恨在了心上。
真是麻烦至极。
白幽梦冷嗤了一声,眼里的冷意似乎要凝成实质,像把冰锥子,能将人骨头扎成碎渣滓,看一眼就哆嗦一下,再看一眼就控制不住的抖如筛糠,恨不得马上逃离。
“我也有我自己的规矩。”白幽梦哪怕是阴沉着脸也有一股子冷艳的美感,更叫人移不开视线来,声线清冽,清傲不减。
“白公子,您这不是让我难做嘛。”康班主一张老脸皱成一团,愁容满布,很是为难:“赵公子哪里会跟咱们讲道理,您也靠着这个维持生计,惹怒了赵公子,咱们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们说完了么?!”赵简引华服锦缎,端的一副贵公子做派,两只眼睛似乎长到了天上去,肥头大耳的,手中握着一把折扇,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
不过他还是怕白幽梦手里的飞刀,没凑太近,隔了两三步距离。
康班主立刻对着赵简引打躬作揖,看得白幽梦眉头直皱,只听康班主道:“赵公子您且等等,我再劝劝白公子。”
“不必再劝。”白幽梦负手,神色说不上冷漠,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离开便是。”
世间处处有趋炎附势之人,也有对此惶恐不安的奔波之人,他飘零无依,倒不似他们身有牵挂。
他这个人重恩,离开沁春园避开赵家,也就算还了康班主的人情。
“离开?你想得美!”赵简引哪里会忍得下这口气,那么容易让白幽梦离开,他合上折扇,用折扇指着白幽梦,气得不轻,“你好一番威胁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当我们赵家是什么?”
康班主从中斡旋道:“赵公子您莫要同白公子置气,他也是不懂规矩,您就饶了他这一回罢。”
饶?这话讲的倒是有意思。
明明白幽梦什么也没做。
羲尧在屋里听了个热闹,但也没想着插手。她只一眼就能看出白幽梦这人性子极傲,野性溶于骨,绝不是泛泛之辈。
在世间的边框里,除了摒弃规则外,制定规则也是强者路上的旗帜。
白幽梦不简单。
再者,她也不宜插手,她的身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很危险,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身后的尾巴始终甩不掉,就不要给自己增加麻烦。
“你看看他这个样子,像是真心悔过么?他手...手里还拿着暗器,他心里怕不是在想着怎么杀了我呢?!”赵简引愚昧至极,倒是看透了白幽梦心里所想。
白幽梦确实很想将赵简引一刀毙命。
他忍了又忍,才没将飞刀投掷出去。
白幽梦从不妥协于强权,又看不惯赵简引狐假虎威的样子,他思忖半晌,道:“康班主,我知你难处。但要我与他赔不是,哪怕来三头六臂之身,将我碾于乱棍之下,我仍坚持如此。”甚至他会毫不顾虑的反击。
让他跪?让他屈服?
倒不如杀了他痛快。
康班主嗫嚅:“白公子...您...”
“好啊好啊白幽梦,你一定要跟我对着干是吧?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赵简引咬牙切齿的看着白幽梦,目光闪烁着凶狠之意,恨恨地踢翻了一旁的杌子,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庭院。
康班主长叹了一声。“白公子,您说您何苦呢?得罪赵简引那就相当于得罪整个赵家,以后您在洛阳定是不好过活。”
白幽梦收起飞刀,抬头望着天际盘旋的飞鸟,淡声:“洛阳不容我,那我便去别处。天下这么大,总有我容身之地。”
康班主也没在此久留,摇了摇头离开了。
羲尧这才从柜子后走了出来。
“你真的要离开洛阳?”如果真如康班主所说,白幽梦想要在洛阳讨生活,难上加难。
他必然要离开沁春园,也要离开洛阳。
可没有一处不以规则定万物。
去哪里都是一样。
白幽梦看了羲尧一眼,往屋里走去,“姑娘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
萍水相逢,确实没有告知的必要。
羲尧也要去寻下一个落脚点,走之前给白幽梦留了句话:“有缘相见,祝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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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隔几天传一次😝😝😝希望看这篇文的小伙伴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