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羲尧落座,白愁飞才把视线收回,他看向苏梦枕,道:“大哥,我不希望有除殿上外的其他人看到。”
洛阳一事牵扯太多,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而且羲尧当时也在。
那毕竟是他们相识的地方,他不想一提起来就是这些糟心事。
苏梦枕喝了口茶,应了声好。
然后他道:“无邪,下一个。”
下一个便是王小石。
白愁飞微微挑眉,转过头去看他,芝麻大小的事儿都能查出来,他倒是好奇王小石都经历过什么。
在议事殿上的人都纷纷将目光凝聚他身。
王小石眨了眨眼,他又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随便查随便读,他无所畏惧:“不是,你们都看我干嘛呀?我这没什么啊。”
“对啊,没什么。”白愁飞朝着他点头,语气很轻柔,像是在逗小孩子,但又极其敷衍。
王小石只好证明自己,他走到杨无邪旁边,一脸坦然,“真的!军师你念吧。”
反正他坦坦荡荡的,不该做的一件没做。
杨无邪打开另一份情报,慢条斯理的把纸张摊平,然后照着字句读:“王小石,二十岁,养父王天六,姐姐王萍萍,师承自在门。天衣居士门下唯一弟子,武器为相思刀挽留剑。为人喜好结交朋友不分贵贱,且好管闲事。但与不谙武功者交手绝不施展武艺欺人,故有被七名地痞流氓打得一身伤痛,落荒而逃的记录。”
温柔托着腮听杨无邪读完,故意嘲笑他:“他就是武功差,别给他找借口。”
“你——”王小石想反驳,可看到温柔那副小得意的表情时,他又没反驳出什么,他竖起大拇指,“军师说的对!”
杨无邪瞬间乐呵了起来。
苏梦枕笑着摇头。
连羲尧都忍俊不禁。
白愁飞见羲尧笑了,这才把心彻底放下来,在苦水铺,她着实把他吓坏了,他从没想过一个姑娘的眼泪可以像朵花儿一样,漂亮极了。
但他并不愿她哭。
兴许接触得久,总想着把她归为自己人去保护她,然而她不需要。
这让他有些挫败。
杨无邪本想接着读的,但看到下面的内容时顿了顿,不嫌事大的加重了声音:“情感丰富,自十三岁情窦初开,至今情感受伤十五次。”
王小石瞪大了双眼。
啊???十五次?他怎么不记得?!
就算有,那怎么可能这么多!
白愁飞惊叹:“可以啊王小石,你这深藏不露啊。”
下一刻,他揶揄着笑道:“半年一个,厉害。”
羲尧添了一把火:“不至于人去楼空,续得上。”
人在有难时,要的是雪中送炭!
王小石吃瘪,他这两个朋友,就会看乐子!
温柔皱着眉头看他:“怪不得一进京城就去三合楼惹了一身风流债。无耻、下流!”
不能让温柔误会他啊,王小石指着情报义正言辞的:“你这不对,你这情报绝对有问题!”
扯来扯去扯到了三合楼,他百口莫辩,现在又火上浇油,他怎么解释得清嘛?
“情报绝对没问题,左胸的痣可以证明。”白愁飞捂住自己的左胸口,对着王小石点了点头。
大白坏到了极点,这个时候都不帮他。王小石坚持己见,反正他没做过,“这绝对是误会!”
温柔听到什么十五次情感受伤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她在家向来任性,洛阳王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自是宠溺没有多加看管,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让她偷溜出来找苏梦枕,她在王小石面前下意识的使了小性子:“王小石!三合楼的事情你到现在还不承认,男子汉大丈夫,敢做要敢当!”
温柔知道,王小石去三合楼纯属意外,杨无邪已经给她解释过了。可杨无邪的解释是他的解释,她想要王小石的解释,但王小石一旦要解释她又不想听,前后矛盾,搞得她自己都不像自己。
归根究底,她就是想让王小石来哄哄她。
这个笨西瓜!
“可是我真没做过啊温柔。”王小石心里跟乱麻似的,谁误会都可以,温柔不行,他想去牵温柔的手,“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温柔眼疾手快的躲开他,心里骂了无数遍呆瓜,扭头就跑。
王小石:“......”
王小石快崩溃了:“军师你也不帮我解释解释!”
杨无邪笑得不能自已,“不读了不读了哈哈哈哈哈。”
他拿着那两份情报边笑边走了出去。
王小石垂头丧气的。
白愁飞和羲尧相视,淡淡一笑。
人家小姑娘心思多着呢,都是给王小石准备的,等着他去解她的心思。
这事儿啊,不是他俩该操心的。
“金风细雨楼的鸽组就是由这位军师一手创立的。”苏梦枕从主位走下来,看了眼这三人,也算是介绍了一下杨无邪,“论武功他不及狄飞惊,但论收集情报的细心还真无人能及他。”
白愁飞在英雄榜里就听到过有关杨无邪的唱词,自是知道他的。
童叟无欺,剑胆照无邪。
这人认识了,以后也要在一起共事,要是还想着深入了解,那就得等日后。现在还是自己的处境比较重要,虽然已经成为了金风细雨楼副楼主,但他毕竟是辅佐楼主的,入楼礼结束他们也该各司其职,所以他问了苏梦枕有关入楼礼的事儿,“大哥,那我们的入楼礼算是结束了么?”
苏梦枕真心把这二人认作兄弟,自然不会亏待:“这不是你们的入楼礼。”
王小石抬头,惊讶:“不是么?”
“我想给二位兄弟的入楼礼是两处宅院。”苏梦枕知晓白愁飞和王小石自从来了京城就没有安稳的落脚地,特意备了两处宅院,瞧见二人惊喜的神情,他也笑了笑,“阿尧姑娘,你在金风细雨楼也待了一段时日,对楼里也算熟悉,你带他们二人去看看他们的院子如何?正巧离你的临言坊也近。”
好歹是一楼之主,羲尧不好拒绝,“好。”
临言坊旁边是砚石斋,一斋分两院,一个和斋名同名,仍然叫砚石;另一个名为留白轩,是个极为淡雅的住所,还有几支竹子做映衬。
这一看就知道谁住哪里。
王小石见到后,把砚石改为了愁石。
羲尧见此,挑了下眉。
等差不多安定下来,羲尧便想着回临言坊,结果被白愁飞拦住了去路。
羲尧:“白公子可有事?”
白愁飞从怀里拿出一支木簪子,上面没有特别精致的花纹,但簪头的形状是盛开的雪莲,栩栩如生。
“我在夫子家闲来无事刻的,第一次做簪子也想不出别的花样来,就刻了一朵莲。”白愁飞罕见的有些紧张,他把簪子往羲尧手边凑了凑,“你可喜欢?”
羲尧拿在了手里,心里犯着嘀咕:这傻大个难道不知送簪子的意思?
他不是喜欢雷纯么?
簪子不应该送给雷纯?
羲尧犹豫开口:“送我的还是?”
“就是为了你刻的,当然是送你的。”白愁飞怕羲尧转手就送给别人,语速突然加快。
羲尧:“......”
羲尧握紧这支簪子,抿了抿唇:“你可知男子送女子簪子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白愁飞看着她的眼睛,斩钉截铁的道:“我知。”
簪子是他对她的寄托,也是定情之物。
她若收下,这一生便不会有人把他们二人分开,他与她同生同死;她若不收,这支簪子便是个念想,一生给她了便给她了。
白愁飞这人,喜欢的向来要拼命争取。
——
秦有好几章我给改了一些,要不然逻辑不通,但还是影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