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诺比亚不知道睡了多久,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嗓子干的厉害。
这一年不到就进了三次医院,真的命运多舛啊。
现在已是夜晚,四下寂静,或者说,有些太过寂静了。
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非常僵硬,不知道已经躺了多久。
“别动。”一根魔杖抵在了她脑袋上。
赞诺比亚身体一僵,举起了双手,将刚摸出来的魔杖压到了腿下,这个声音,好熟悉。
“怎么了嘛,桑德?”
“别害怕,可爱的小姐,我们没有恶意。”脑海中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但听起来沙哑很多。
赞诺比亚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偷瞄一眼时间,凌晨四点,怎么也不可能撞上哪位教授了。
“别想着逃了,下来吧,我觉得你也不想就这么离开。”那个阴森的声音说到。
桑德无法听到两人的脑内谈话,他紧紧握着魔杖,手有些颤抖。
赞诺比亚笑笑,“总得让我穿上衣服吧,先生。”
那个声音顿了顿,“哈哈,当然了。”
她走到旁边穿上了自己的袍子,摸了摸手腕,转身看到自己的魔杖正拿在桑德手上。
“难道我还能打的过你吗?布莱克先生?”
桑德听言,握了握那根魔杖,还是还给了她。
他扯着赞诺比亚的胳膊,带着她走出了医疗翼大门。
一路静谧,这个点连幽灵都休息了。
两人来到了一个杂乱的储藏室,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柜子前。
“进去。”桑德用魔杖指着赞诺比亚的脸,看起来十分不近人情。
赞诺比亚退到了柜子里,柜门关上,又过了一会儿,却没了动静。
“哈代小姐,可以出去了,我们到了。”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只是听起来越来越清晰。
赞诺比亚推开了柜子,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屋子出现在了她眼前,古朴考究。
没一会儿,桑德也走出了那个柜子。
他看到女孩儿在屋中踱步,似乎毫不注意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神秘的先生,和我在此深夜相会是因为什么?”赞诺比亚甚至饶有兴地打趣着。
她需要拖延时间,拖延到教授们发现自己的失踪。
斯内普一夜未眠,他站在自己的桌前熬制着药剂,最近黑巫师四处流窜,凤凰社员负伤甚多,疗愈药剂急需补充。
从地窖走出来,发现天空渐亮。
走过一个三岔路口,他站了会儿,看向了医疗翼的方向,想了想,迈步朝着那里走去。
当他看到那个空空的床位时,一股无名火升了起来,这时庞德雷夫人正好走了进来。
她看到斯内普的背影,顿感疑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闻言转身,眼里翻腾着怒火,“庞德雷夫人,赞诺比亚•哈代去哪儿了?”
庞德雷夫人这才看到那个空床位,惊讶地张开了嘴。“她昨晚还没醒来,就算晚上醒了,以她的性格,也不是会乱跑的人啊。”
斯内普额头青筋渐显,他仔细查看了一番,蹲下身,眼睛微微扩张。
在离床边两步远的地方,放了一个衣架,衣架最下面的分叉上,挂着一条绿水晶手链。
还是一样的把戏,赞诺比亚•哈代,你去哪儿了?
斯内普拿着手链,快步向校长室走去,冰凉坚硬的水晶咯的他手心有些发疼,那里还有赞诺比亚血液腐蚀出来的疤痕。
黑雾从桑德小臂上钻出,黑魔标记在上面浮动着。
一个人形逐渐出现在屋里,红色的眼睛若隐若现,像一条毒蛇。
“哇偶,神奇的魔法。”赞诺比亚惊叹出声。
那个人形在睁开眼睛看到她的一瞬间,竟然沉默了一阵,但没多久,刺耳的笑声弥漫了整个屋子。
“真是会夸赞啊,哈代小姐。”
“所以你是想听我夸你吗?”赞诺比亚扬起下巴,看起来一派天真。
黑雾飘到了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手指在她脖子上摩挲着。
“我听一些人说,你似乎有些了不得的能力。”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赞诺比亚冷静地看着那红色双眸,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猛地闭上双眼。
摄魂取念,该死!
“爱说谎的孩子会受到惩罚。”黑雾松开了她,挥了挥手。
桑德走上前来,将魔杖抵在赞诺比亚脖子上。
“不不不,别这么无礼,手臂就可以了。”
桑德眼睫颤了颤,一个切割咒打上了女孩儿的小臂,血液迸发而出。
他拿着一个杯子接着流下来的血,递给了黑雾。
“主人。”
主人?谁会被称为主人,红色的眼睛,蛇与骷髅组成的标记,答案呼之欲出。
手臂上的剧痛提醒着她如果不治疗,十分钟内可能就会血尽而亡了。“伏地魔。”
黑雾顿了顿,他放下了杯子,再一次靠近赞诺比亚。“你叫我什么?”
“伏地魔啊,您的大名何人不知啊。”
桑德握紧魔杖,他低着头,沉默不语。
赞诺比亚被一阵巨力掀飞,撞在了墙上,带下来了挂着的一些画作。
“咳咳——咳——”五脏六腑好像被摔碎了一样,但脸上尽力维持着正常表情。
“您别生气,黑魔王,我只是久仰大名而已,冒犯了。”
伏地魔浮在空中,只是看起来更加清晰了。“哦?哈代小姐真是让我感到荣幸啊。”讥讽的语气隐藏在飘渺的声音里。
赞诺比亚艰难地爬起,拍了拍身上地灰,颇具风度的行了个礼。“不敢,我只是麻瓜出身普通巫师,在学校里也不过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一员。”
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倒是看西弗勒斯对你器重有加。”
他居然叫教授的名字,赞诺比亚心下暗惊,“这并不冲突,他是我的教授,正好我对魔药也非常感兴趣。您刚才也看到了,教授也知道我的秘密。”
伏地魔听她此刻居然诚实的很,饶有兴致地问:“看来身为教授也不知道你的一些小心思,你渴望什么?”
“力量。”赞诺比亚扬起笑容,天真的模样褪下,变成了不符年纪的阴沉。
足以保护所有人,尤其是保护我自己的力量,赞诺比亚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