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Barren,Yancy的老朋友,想必他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我,说到这里还真伤我的心,好歹我们也曾经同生共死一起奋斗过。”
陆知省被带到了了甲板上,不远处是凌江的龙息码头,停泊的船只密密麻麻,大型货轮的发出呜呜的气鸣,微风轻掠过抚摸着陆知省的脸颊,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在不停说话的叫做Barren的男人。
“那又如何?”
陆知省不给他好脸色,Barren也没有因此恼怒。
“呵呵,不愧是Yancy喜欢的人,你还是个刑警队长,果然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做事永远出人意料。”接着他先是仔仔细细大量了他一番后,又低喃道,“难怪即使他陷落地狱还想着往上爬”,他的声音变小了许多,以至于陆知省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你说什么?”自觉跟鹤守一有关陆知省皱眉看向他。
“这不重要”B再度微笑开口问他,“陆先生你真的不好奇鹤守一在国外都经历过什么吗?”
“的确有很多事情鹤守一没有和我说过,但是这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情,我为什么要从你这里知道?”陆知省一脸平淡,似乎一点都不好奇,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却在叫嚣着,你他妈的倒是快点说呀!
“陆先生,口是心非是个不好的毛病,摆了,就当是我倾诉欲太强,烦请陆先生听我絮叨几句吧!”Barren似乎也不在意他是否心口不一。
“说来话长,不过我们还有时间,我第一次见到Yancy实在M国的街头……”B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似乎带着他经历了鹤守一那段黑暗的日子。
鹤守一身无分文,护照,身份证明统统没有,是个黑户流浪在M国的街头。他需要生存不得不翻食垃圾与恶狗抢食跟为了一个睡觉的地方与流浪汉街头血拼,而且他每天的都小心翼翼地东躲西藏。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甚至身上连一块好的地方都没有,这样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可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被他保护的很好的小小的一寸照片,眷恋的看上两眼在细心放好。
照片上正是陆知省,那时他们一起去拍证件照时,被他偷偷藏起来的,他已经不记得那时候他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了,可是现在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了。
Barren第一次见他是在一个夜晚他和朋友在酒吧玩得很晚了,回去的时候路过已经要打烊的超市,鹤守一已经提前在哪里蹲点了。
因为哪家超市收银的姑娘每次看到他,都会多给他一些快过期的面包。先用塑料袋装好,再混合其他垃圾一起扔出来,鹤守一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他需要活着。
但也引了其他流浪者的不满,在他刚从垃圾堆里翻出那几片面包时,就被几个人围了上来, 他们不由分说要抢他东西,鹤守一也不会轻易放手,拳脚如雨滴般密集的落在他身上,他连呼吸都是吃痛的。
“喂”Barren喝了酒兴致高昂,突然心血来潮想当回超级英雄。
那些流浪汉见他一个“矮小”的东方男人,自然也没把他放眼里,甚至对他竖起了中指,这些举动倒是彻底引起了Barren的不满,他直接冲进人堆里就干了起来,不过到底是喝了酒,行动不那么利索,而且哪些流浪汉可不讲无德,抓头发,上嘴咬,把他搞得苦不堪言。
鹤守一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看着在一切,狼吞虎咽的吃着怀里的面包。并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好在B身后都有保镖,很快就解决。
“喂,我救了你。”Barren脸上也挂了彩,双手放膝盖上弯腰对他说。
盯着鹤守一的那人依照惯例是要上前劝他们不要多管闲事的,只是很快就被B的保镖“劝服”了。
“哦”鹤守一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
Barren:“……”你这样显得我很多事!
“真无聊”他挥了挥手带着保镖走了,坐在地上的鹤守一看着他背影似乎若有所思。
“你想他救你吗?别做梦了”鹤守一被人一脚当胸踹翻在地,“shit”,刚刚被人抵着脑袋劝自然这份怨气又都撒到了鹤守一身上。
鹤守一却是朝他露出来一个诡异的笑,搞得他莫名其妙,而且鹤守一也不反抗,他的气也撒得差不多了就又离开。
鹤守一依旧躺在地上,身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蜷缩着身体,嘴角却多了一丝得逞的微笑。
鹤守一,快了,在坚持一下!
他的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只是需要时机,他能做的就是等了。
过了很久以后临近圣诞前夕Barren一个人晃晃悠悠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再次就被人尾随,平时跟着他的保镖这个时候却难得不见了踪影。
在他走到一条偏僻的街道上时,他身后的尾巴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的短刀,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寒光,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把刀尖抵入Barren的身体里。
他也不是吃素的,从他出生起这些东西就一直伴他左右。
他躲过了背刺,但是来的人又何止一个,他没有趁手的工具,附近也没有隐体,很快那刀尖就在自己面前摇晃了,千钧一发之际,鹤守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接着”,说完扔给他一结短的钢管,很快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
哪怕有鹤守一的加入,但他们还是很快落了下风。
“小心”鹤守一推开Barren他的肩膀上又被捅了一刀,“唔”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的手捂着伤口但是没有鲜血很快低落在地面上。
好在Barren消失的保镖又及时到了。
Barren连忙扶他靠在墙上脱下内衬替他捂着伤口,急切询问他:“你还好吗?”
“帮…我做掉他们。”Barren顺着鹤守一眼睛看着的方向,看见了四个黑衣人。
“好”Barren只是看了他们眼就爽快的答应,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难,鹤守一终于放心的昏死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无比漫长,足足睡了三天鹤守一舍得醒了。毕竟他被鹤家人放逐道这里以后,他就再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由于鹤守一现在是一个黑户,Barren也没办法送他去医院,将他带回来自己的家中由家庭医生替他治疗。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还有好几处骨裂,内脏也有些出血了,总之如果再晚一点看医生,估计连半条命都不剩了。
“你醒了”他看着陆知省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乐了似乎觉得自己点幸灾乐祸,手抵在唇边佯装咳嗽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喝点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鹤守一的嗓子哑的厉害。
Barren喜欢聪明人,但是过于聪明的人他也不喜欢,不过无论如何鹤守一救了他。他直勾勾地看着鹤守一问道:
“你计划多久了”
“从第一次见你开始,他们呢?。”鹤守一对于能他看穿自己真实目的并没有太多的惊讶,重要的是他的目的达到了吗?
“如你所愿”Barren递给他两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式那天晚上的人,只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死了。
鹤守一看完眼里很平静,这倒是让B对他多了几分好奇。
“以你的聪明要搞死这俩人不难,为什么还要大废周折。”鹤守一在观察他时,他也在观察鹤守一,但是他还是看不透这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们还不值得脏了我手。”鹤守一伸出只剩下皮包着骨的手,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而且就算他把他们弄死只要他一天没有逃脱鹤家的掌控,他就没有办法逃离这样的日子。
之所以盯上Barren是因为那天晚上他看见了他后腰别着的枪支,而且他身后还有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他的身份不一般,至于为什是他,是因为他也只遇到了他,别无选择。
“你今年多大了”Barren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这么深的城府,明明看起来他年纪也不大。
鹤守一愣了一下,“十八”,是啊!他在这异国他乡是街头,靠着翻食垃圾,睡桥洞公园,整整过了近一年的时间了。
Barren震惊了甚至微微长大了嘴巴,他才十九岁啊!
“我叫Barren,你救了我,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一个忙,当然你现在应该把伤养好。”
“多谢!”鹤守一冲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