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守一被送到了重症室,身上插满了管子,陆知省想碰他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嘴里却喊着陆知省的名字。
陆知省的神色复杂,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掌,他似乎也有感应一般,死死拉着他的手不愿放开。陆知省看了眼他虚弱的样子,亲亲回握就这样陪着他。
过了许久鹤守一似乎慢慢从麻药之中苏醒过来了,看着坐着床边的人,他笑了,哪怕只是轻轻扯一下嘴角,全身都似要撕碎般的疼,他也丝毫不吝啬。
“你感觉怎么样?”陆知省急忙关切道。
鹤守一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陆知省自然不放心,要起身找医生,但是鹤守一不愿手依旧拉着不要松开。
“别闹,我去找医生很……”顺着鹤守一手指的方向陆知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陆知省按下床头的警铃后,有些懊恼,到底是关心则乱。
鹤守一眼角眯着像只偷腥的猫,丝毫每有在意自己的伤。
“看什么看?”陆知省被他看得有些羞恼,语气也凶巴巴,吓坏了一班要进门的医生。
白雾最后进来但是也没错过这一画面,摸了摸鼻子,心想看到自家老板这么怂的样子以后会不会被灭口。
于此同时他也悄悄打量起了陆知省这个人,只不过很快被鹤守一抓包了。
在跟鹤守一对视上的刹那,白雾仿佛看到了他太奶在向他招手,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看一样。果然是放心尖上的人,多瞧一眼都不乐意
李阳那厮难得说了一句话真话。
“他怎么样了?”陆知省手里捏着一片衣角,医生门来来去去,就差把鹤守一翻个遍了。除了医生门偶尔低声交流,整个房间内连呼吸声都是放慢的。
“目前一切参数都很正常,今晚可能会出现发烧等情况多注意,切切伤口不能在沾水了避免再次感染,另外让病人多休息。”说完就把陆知省等闲杂人等轰了出去,只留下两个护士照看。
“鹤总福大命大,陆先生放心”白雾看着小白菜一样被扔出来的陆知省,还可怜巴巴搁着地看着玻璃门看着鹤守一上前安慰道,还把陆知省那双四十三码的大拖鞋递给了他。
鹤守一受过的伤多如牛毛,这次虽然看起来严重但不会威胁到生命安全。
鹤守一这个人变态的地方在于只要他想要的他能豁出去所有,且不计后果,白雾不由得有些同情陆知省。
“我知道”陆知省说完顿了一下,看见他手上的鞋耳尖悄悄地红,艰难地说了一声“谢谢”!
“陆先生不必客气,我送你回去。”白雾很善解人意地当做没看见陆知省的不自然。
“好”陆知省自然也没有客气。
“白先生器宇不凡,倒是鹤守一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陆知省旁敲侧击。
“陆先生过奖,我不过一个小助理,鹤总身边人才济济我不值一提”白雾的话很谦虚,语气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尬聊着,到达陆知省病房外方才作罢。彼此想要套话都很明显,偏偏两人又都挺会装模作样。
“陆先生似乎话里有话,您大可直说。”白雾直言。
陆知省侧目半开玩笑说:“既然如此,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白雾微微愣了一下,没想他要打听的人是李阳,看着陆知省的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陆知省却很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善解人意道:“白先生如果不方便说,就当我没有问。”
白雾轻笑两声,回:“我只是诧异摆了,李阳这个人还是有点来头的,陆先生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坐下聊聊。”
“那就麻烦你了”陆知省把门推开请他进去。
半个小时以后白雾离开了病房,至于他们谈话的内容旁人不得而知。
“他真的只问了李阳?”另一半白雾已经跑到了鹤守一的房间里。
“是的”白雾看着全身插满管子的人语气却依旧恭敬。
“嗯”
鹤守一的眼神哪里还有什么虚弱可言,一派深邃,叫人不敢直视他。
“李阳现在怎么样?”鹤守一问。
白雾上前一步打开手机,给他看了一段视频,李阳被烤上手链脚链关了起来。
“继续看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动他。”鹤守一不动声色。
白雾收回手机,思考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
“鹤总,我有几句话想说。”
鹤守一抬眼示意他说。
“陆知省这个人城府颇深人也聪明,至少我没能完全看透他,说到底他还是凌江市局的刑警队长,鹤总我还是希望您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白雾说完头低得死死的,不敢看鹤守一。
“这样的话我不想听第二遍,白雾你该知道天堂地狱那个比较好。”鹤守一轻飘飘的几句话,于白雾而言却沉重万钧。
“我僭越了”白雾躬身认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下不为例,出去”鹤守一眼神凛冽。
白雾低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