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省放下电脑,对黄主任说:“老黄,秦越的随时物品我想看看。”
“都在技侦。另外他们出任务时开得车也在报废厂找到了,技侦正在找线索,你可以去看看。”说到这里黄主任顿了一下问道:“你到底让秦越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还不到时候。”陆知省躲开他探究的眼神,回避道。
陆队,你要明白我们是战友,是伙伴,所有的事情都不该你一个人扛。”黄主任深切地看了眼陆知省,然后低头喝茶,见陆知省对此好豪无回应,探了口气后说,“秦家的家属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要做好准备。”
“谢谢你老黄!”陆知省步履匆匆。
“陆队,正要找你 。”一个警员拿着几张照片和一达资料跑了过来。
“嗯”陆知省停下脚步,结果资料。
“这是照片是从交警大队掉出来,秦越他们的车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郊蔓青别墅区,以及从秦越的手机里恢复的一些数据。”
根据秦越拍到图片的信息,白雾经常出入蔓青别墅区,只有三天前拍到了鹤守一坐上白雾的车去往蔓青别墅区,而这一天秦越他们出事了。
陆知省心中仅有的一点幻想破灭,从这一刻开始便只能是四局了。
“呜呜,我的儿啊……”悲戚的哭声传来,陆知省心中怅然。
陆知省把资料收好后,踏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向法医。
秦越的家人都来了,亲妈妈突然之间苍老了几十岁,秦越的媳妇抱着儿子几度昏厥过去。
陆知省看着揪心不已,自责,痛苦,恨不能躺在上面的人是自己,他对不起秦越啊!他的儿子还那么小。
“秦阿姨,对不起”陆知省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轻声道歉
秦妈妈饱含血丝的双眼猛地看着他,那双平日保养得当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眼里有千千万万的话要说,却又被她生生克制住了。
“你走吧!”秦阿姨放他又推了他一把,来的路上她知道秦越是被陆知省派出去出任务的,理智告诉她秦越的职业本就存在一定的风险性,他不该责怪陆知省,可是到底还是忍不住,她想问问为什么一定是秦越,偏偏是秦越。
陆知省宁愿她打自己一顿哪怕是责骂一顿也好过此刻的沉默。
他对不起秦家。
“陆哥,让他们跟老秦多呆一会儿吧!”凌栤眼含泪水,但是很克制,不让自己哭鼻子,当务之急是要给老秦报仇。
陆知省失魂落魄般被凌栤推着出门,但是他们谁也不愿意多走开一步。
陆知省看着抱着秦越痛哭流涕的三人心被撕扯一般的疼。
“凌栤,你知道秦越的父亲是做什么的吗?”陆知省低声细语。
凌栤的拳头紧紧握着。
“是缉毒警”
“他的警号是继承他父亲的,可是我怎么让他步了他父亲的后尘呢?”眼泪到底还是决堤了,泣不成声。
“他的儿子还那么小,他的媳妇还那么年轻,他的妈妈早年经历了丧夫之痛,现在还要经历丧子之痛,我怎么对得起秦越,我以后下去了该怎么有脸见他。”
凌栤也很难过,秦越和他从读书时代,到现在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看着他从毛头小子到成家立业,他们一直都陪伴着彼此,可是现在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他们面前一声不吭了。
陆知省的自责又还不知如此,尤其当他知道秦越的死跟鹤守一有关。
如果当初他果断一些,不考虑那么多,是不是秦越就不会死。
陆知省一边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一边通恨鹤守一的心狠手辣。
“陆队,黎科长要见你。”易菲菲红着眼睛,带着一丝哭腔。
陆知省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了,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凌栤拍了拍陆知省的的后背,看着他跟着易菲菲离开。
“黎科,陆队来了。”易菲菲敲响黎姝办公室的门门。
“进来”
陆知省推开门走了进去。
开着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脚步微微一顿。黎姝朝他招手。
“小陆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即将任职的王局 以后就是我们市局的一把手,改天给王局好好介绍一下我们市局的情况。”
陆知省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大概对这人有了一点影响,四十多岁的年纪不高不矮,长相并不突出,唯一给人映象深刻是他那双眼睛,异常深邃,似乎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身上没有什么所谓上位者气势,反而很平和。
“王局,你好!我是陆知省。”陆知省没有表现得过于熟络,何况现在他也没有心思。
“你好你好!我可是听过我们陆队的英勇大名的,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说起来我和陈傲多年前还共事过,没成想今天还能遇见他的徒弟,看来我们之间颇有缘分。”王局倒是不在意,很热情大方。
“没想到,王局还认识陈队,那我们之间可真太有缘分了”黎姝见陆知省心不在焉,就接过话茬,“今天就先到这里,来日方长嘛!”
“当然当然,那我就不打扰大家伙干活了,改天再叙”到底是多年的人精,王局立刻起身告辞。
待送走王局后。
“秦家满门忠烈,待这次事了,我们得给秦家一个交待。”黎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
“陆知省,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嗯”陆知省郑重点头。
“小陆,不要让我失望,有需要尽管开口。”黎姝叮嘱他。
陆知省点头示意自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