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亲多久,便被突然传来的打斗声打断。
于是他们和方才躲在角落偷看的宋穆晨和沈昊隅一起向着打斗声方向跑去。
就在方才,鸢礼和一男子打了起来,那男子并未使出全力,占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
鸢礼步步紧逼,他以风为利刃,周围的花瓣乘着疾风飞速向那男子刺去,直逼命脉。
男子并没有躲的意思,然而此时安淮突然出现,手掌发出的青色微光向花瓣袭去,那花瓣一瞬间软化为普通花瓣肆意纷飞。
鸢礼瞳孔微缩,但安淮并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她操控着她的图书,下一秒飞出无数笔芯向着鸢礼冲去。
安柏之安淮,停下!
笔芯及时停在了鸢礼面前,没有过多犹豫,那些笔芯便被收了起来。
鸢礼一把抓住安淮的手,又是震惊又是焦急。
鸢礼你的能量没有波动……
鸢礼方才的‘无效术’你消耗的是什么?!
安淮挣扎了一下,随即便被他的父亲喝止。
安柏之安淮,你母亲在问你话。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给震住了,安淮也望着鸢礼,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鸢礼安柏之!你平常就是这样对你的孩子说话的吗?!
安柏之我……
随即鸢礼又看向安淮,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鸢礼安淮别怕,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和我说,我给你做主。
安淮没有说话,其实如果不用听安柏之的话,她是不太愿意和别人说自己的秘密的。
但……
安淮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和父亲的事。
鸢礼……好。
安淮不过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宋穆晨我和沈昊隅早就知道啦,不用赶我们走哦。
唐行舟唉,还说喜欢我,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让我知道。
游季宇……我们不是朋友吗?
安淮……
她都摊上了一群什么人……
安淮妥协了,听着鸢礼讲完了他和安柏之的故事。
安淮也明白了她从未解开的迷题。
小时候,安淮的爷爷一直把她当男孩培养,而奶奶又会偷偷把她培养回女孩,于是她变成了不男不女的样子。
这可把爷爷气坏了,也不再管她,最终奶奶继续将她往女孩方面培养,可没过多久便去世了。
奶奶帮助过不少人,看着众人掩面流泣,她有些不解。
她会因为奶奶的离世而难过,但并没有那么强烈。
不至于哭出来。
后来没了奶奶照顾,爷爷不愿意管她,父亲又比较忙,所以请了保姆。
保姆照顾得很周到,于是她将保姆当成奶奶一样对待。
她问保姆,为什么奶奶去世她不会哭。
保姆以为她感知不到任何情绪,于是将生活中遇到过的糟事全部发泄到了安淮的身上。
保姆说:“你就是个扫把星,是个怪物!怪不得你爷爷父亲母亲都不要你,你奶奶就是因为你才病死的吧?!”
安淮原本还会因保姆的话而自责,直到有一天,她偶然间使出了“无效术”,身上的伤全都消失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一瞬间被抽空了。
于是等保姆睡着时,她拿着水果刀,感受到了第一次杀人的感觉。
没有多爽,也没有恐惧,像真的如保姆所说的那样,她感知不到任何情绪。
没过多久情绪反扑了,但没有最开始那么强烈,于是她明白,使用“无效术”会消耗她的感知力。
于是她开始看各种书籍,学着像正常人一样,在什么样的场合下,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父亲问起保姆的事时,她保持得很镇静,说保姆辞职回老家照顾自己的孩子去了,将钱原数退给了父亲。
后来他遇到唐行舟时,或许确实心动过,但随着“无效术”使用的增加,那点爱变得微不足道。
然而她的“无效术”无法对抗神力,而鸢礼可以,但鸢礼消耗的是自身的能量,越强大的消耗得越多。
自身的能量可以再生,但需要时间,而安淮不需要。
到现在安淮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的情感了。
不过她可不会将所有的事都告诉鸢礼。
比如杀保姆的事。
比如一开始她就没有过多的感情。
安淮在小时候受伤时,我发现我能让我的伤消失。
安淮也就是你刚才说的“无效术”。
安淮但会消耗我的感知力。
安淮我会逐渐失去情感。
宋穆晨那你之前……
安淮我的书不是白看的。
安淮伪装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鸢礼安淮,答应我不要再用“无效术”了好不好?
毕竟是他的孩子,鸢礼怎会感受不到安淮的隐瞒?
既然安淮不愿让他知道,他也不会再问,只想安淮能够平平安安的便好。
安淮好。
可她的情感已经所剩不多了,真的会比用尽后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