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的魂儿都被勾走了,皇后不动神色地瞥了浣碧一眼,后者立刻柔若无骨地攀着皇帝的手臂,用小银叉取了一块酸甜解酒的小菜,送到皇帝嘴边:“皇上,樱桃蜜饯酸甜爽口,您尝尝?”
甄嬛几次离席,最后一次回来时,脸色泛白,倒在流朱的怀中,告罪道:“臣妾一时贪杯,如今胃中翻涌,难受得很。若再留下来,只怕会在皇上、皇后娘娘面前失仪,搅了恪妃娘娘和六阿哥、七阿哥的好宴。还请皇上、皇后娘娘准许臣妾先行告退。”
沈眉庄忙扶住甄嬛:“臣妾想陪菀嫔一起回去,好照顾一二。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恩准。”
皇帝自然准许,特吩咐苏培盛护送甄嬛回碎玉轩,又叮嘱道:“路上小心,莫吹着风。再叫人去请太医来看一看,用些醒酒的汤药,省得明日头痛。”
暖心的殷殷嘱咐,听得所有人心中酸楚,唯有甄嬛笑容甜蜜羞涩。
甄嬛和沈眉庄离席后,宴会又热闹了好一阵,不过到底天色已晚,弘晅和弘景年纪太小,熬不住,已经在安陵容的怀里沉沉睡去。嫔妃也都喝得面色酡红,醉眼惺忪了。
皇帝见状,正打算就此散宴。突然,苏培盛快步来到皇帝身边,躬身道:“皇上,碎玉轩走水了!”
满室皆惊!
安陵容和博尔济吉特贵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皇帝立刻追问道:“莞嫔怎么样了?可有伤到?”
苏培盛道:“奴才已派人去探,也请了当值的太医速速前往碎玉轩。”
皇帝当即起身赶往碎玉轩。其余嫔妃或是真心牵挂担忧,或是想凑热闹,都跟了过去。
安陵容把三个孩子都托付给博尔济吉特贵人,叮嘱了几句守好储秀宫,便匆匆跟了上去。
宫道上顿时挤满了各宫的轿辇和随侍的宫人。皇帝满心都是甄嬛,旁的是一点都顾不上了。皇后看出有些不像样,但她直觉觉得碎玉轩走水一事有异,自然是见证人越多越好。
好巧不巧,一片混乱中,安陵容的轿子和襄嫔的轿子并排行进。
安陵容侧头看着襄嫔:“襄姐姐,你说碎玉轩好端端的,怎么走水了呢?”
襄嫔满面担忧:“冬日里天干物燥的,下人们若是一时不当心,难免会出岔子。”
安陵容叹了口气,捂着胸口像是吓到了似的:“若是下人不当心还好,叫管事多盯着些便是了。怕就怕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可真是防不胜防呀!”
襄嫔随意地附和了一句:“是啊……”话音未落,她突然坐直身子,扭头惊疑地盯着安陵容,“你是说……”
安陵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许是我多想了吧。可姐姐前些日子刚遭人下毒,今日碎玉轩又走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呀……”
襄嫔一时无声。到了下个路口,突然对安陵容躬了躬身子:“臣妾担心温献,就不陪娘娘去碎玉轩了。”
安陵容微微颔首:“孩子自然是最要紧的,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