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斗』？”凌辉白了他一眼，“在这里？你是认真的吗？”
他看看包间的布置，虽算不上富丽堂皇，但也不是笔小数目。比如那个用作装饰的青花瓷，最少也要十万摩拉。
凌辉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觉得这钱花在赔偿上，哪像食物那样尽兴呢。
“没事，损失都记在我的账上。”达达利亚大方地一挥手，跃跃欲试。
“等下次找个空旷地方再说吧。”凌辉兴致不高，“在这里束手束脚，不能尽兴。”
“这简单，出璃月城就行了。”达达利亚笑道，挥了挥手中的冬极白星，“身为第零席的『幽灵』想必不会推脱战斗。”
“放心吧。”凌辉知晓达达利亚好战的性格，因此也不至于拂了友人的兴致，“我的战斗很是无趣。不过，假如『公子』大人一定要试试的话，我自当奉陪。”
“一言为定！那么现在……”
“急什么，我还没吃完呢。”凌辉安稳地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品尝每一份菜肴的味道，“刚刚真是吓死我了。那个小飞行物一看就不怀好意。”
达达利亚额头上拉下三根黑线。
“你既然认识『富人』，想必已经进行过资金接洽。既然如此，又何必借我的名义取调。”
“啊，这个嘛。”凌辉咽下河粉，“我本来是奉旨去蒙德公费旅游。结果前几天，『富人』突然冻结了我的资金，也不让我在北国银行报销。我好不容易才越过蒙德地界来到璃月港。”
达达利亚：我觉得以你一餐三百万的消费水平，『富人』大概怕再过几天北国银行倒闭。
“『女士』就在蒙德，何必舍近求远。”达达利亚追问。
“因为……我跟她不熟嘛。”凌辉耸耸肩，“傲慢得令人厌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呵，迟早自取灭亡。”
“这么说来，我们很熟咯？”这回达达利亚也不急了，难得静下心来聊聊。反正看这个小孩的架势是不吃完饭不打算走了。
“算是吧。毕竟是曾经同行的人。”凌辉看似满不在乎，“呼，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公子』大人的任务目标是神之心，没错吧？”
“知道得挺多。”这句话相当于默认了，“不过，你大概不是来协助我完成任务的吧。”
“我早就说了，我是奉旨旅游。”凌辉再次强调，不满地挑眉，“你们不能压榨一个未成年人。”
“哦，最好如此。”达达利亚明摆着不信，“怎么，你已经知道摩拉克斯的去向，或是神之心的去向了？”
“啊，当然。只可惜，我曾与摩拉克斯有个契约。”凌辉比了个嘘的手势，完全无视同事越来越黑的脸色，“所以，就无可奉告了。”
“真是难以想象，岩神愿意接见一个未成年人，还定下了契约。”达达利亚讽刺一句。
“都一样的。”将所有饭菜一扫而空之后，他站起身，露出无辜的笑容，“哦，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无需进食就足以存活。我只是喜欢美食刺激味蕾的感觉罢了。”
“大概猜到了。”达达利亚也不以为意，“这些事我会详尽报给『富人』，至于他是否理解，那就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了。”
“哈哈，拭目以待。真是期待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那个家伙大概不会有这种表情，顶多阴阳怪气几句。”达达利亚纠正，“毕竟是资本家嘛，喜怒不形于色。”
“那可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凌辉用感叹句结束当下的话题，停下脚步，从异次元空间里取出一把铁蜂刺，“不必走太远，我看此处正合适。”
旁边虽有两个丘丘人在看风景，可惜凌辉向来不把丘丘人当人看待。误伤了，那就误伤了吧。难道摩拉克斯会为了璃月界内的丘丘人找他算账？
“倒是果断。”水元素顺着达达利亚手臂汇聚，转眼间便成了双刃，脚下几次加速向男孩攻去，“兵贵神速。”
凌辉手中铁蜂刺一横，挡下攻势，也不得已被逼退几步。达达利亚一个滑步闪到凌辉身侧，两道水刃斩下。凌辉堪堪躲过，一跃而起劈下剑芒，顺势一个前滚翻躲开接下来的连击。
达达利亚本就擅长攻伐，在连续的攻击中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凌辉的格挡愈发力不从心，好几次单手剑差点震脱手。
“早就说了，我不擅长武技。”无奈的叹息声。面对这样一个战斗狂魔，凌辉毫无办法。以他对达达利亚的了解，再这样下去就是纯纯的慢性死亡。
“不染血的战斗，未免太过无趣。”他眯起眼，对没入右肩的水刃毫无反应，反而趁此机会一击打中对方的大腿。水刃从不沾染血迹，但金属会。
后跳拉开几步，凌辉依然保持防守架势。
两人的气势和受伤前差距不大。又是几个回合的交手，达达利亚都占尽了上锋。
看着他周围出现交错的紫色雷光，一套与平日风格相去甚远的衣装覆盖其身，凌辉不禁苦笑。
“执行官的席位是按实力排的，是吗？”他微微叹了口气，凝视着愈来愈近的刀刃上密集凌厉的雷电。
这一招，他可接不住呢。
奇特的是，剑刃在触碰到他的身体时毫无阻碍，仿佛本来就空无一物似的。下一刻，男孩的身影再次显现。
“虚空•虚实逆转。”他浅笑着看着达达利亚，“停手吧。武技上，是我输了。”
“真是奇特的能力。难怪，你会说自己的战斗无趣。”根据先前的对话，达达利亚不难推测对方这种能力限制极小甚至没有限制。
“让你失望了，『公子』大人。”
“。。。你一个席位在我之前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
“啊，你们对我来说，的确都是‘大人’啊。”
“。。。你开心就好。我的任务耽搁不了太久，旅行者很快就要开启下一步计划了。”
“你见过神之心吗？”凌辉突然问。
“见过。怎么了？”
“是棋子的形状，对吧。”他的声音莫名有些嘶哑，染上几分淡淡的悲戚，“无论人和神，也只不过分成两部分罢了。棋子，以及不配成为棋子的人。”
“对于七执政来说，神之心远没有想象中来得重要。在乎那些的，只是无知的人民罢了。”
“凌辉！”达达利亚骤然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支撑的双腿也有种摇摇欲坠的趋势。恐怕是伤口的缘故，这副八岁小孩的躯壳显然经不起折腾。
“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们不过……是从后者变成了前者。摆正自己的位置，求你。”
“阿贾克斯，我不能……再失去了……”
在昏迷前的一刻，他感受到意料之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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