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的光晕下,许徵僵立在原地,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分手吧”。他试图抓住沈酥酥的手腕,却被她轻巧避开。少女退后一步,眼底的疏离像一根冰棱刺入他心脏。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沈酥酥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夜风掀起她毛衣的破损衣角,露出腰间一道淤青——那是坠楼时被钢管刮伤的痕迹。许徵瞳孔骤缩,伸手想触碰,却被她侧身躲开。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她打断他,语气冷淡如陌生人,“许徵,我们到此为止。”
她转身走向街角停着的黑色宾利,司机恭敬拉开车门。许徵踉跄追了两步,却见车窗缓缓升起,映出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引擎轰鸣声中,他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两点,市中央别墅。
沈酥酥泡在浴缸中,氤氲蒸汽模糊了镜面。她盯着手腕上淡粉色的勒痕——那是绑架时绳索留下的印记。系统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宿主,记忆回溯丸已到账,是否现在使用?】
“等等。”她掬起一捧热水泼在脸上,眼底闪过冷光,“先处理点麻烦。”
浴室门被叩响,管家声音传来:“二小姐,裴先生来了,说是有急事。”
沈酥酥嗤笑一声。裴乾倒是会挑时机,专趁她“遇袭受惊”时上门。她裹上浴袍,故意将长发揉得凌乱,又在眼角抹了点透明膏药伪装泪痕。
客厅内,裴乾正焦躁踱步。
他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全然没了平日矜贵模样。一见沈酥酥下楼,他立刻冲上前:“酥酥,我听说你被绑架了!有没有受伤?我这就叫私人医生……”
“裴哥。”她软声打断,指尖抵在他胸口,“这么晚来,就为了说这个?”
闻言,裴乾喉结滚动,嗅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玫瑰香,一时失神。沈酥酥趁机退后半步,跌坐在沙发里,浴袍领口滑落,露出锁骨上一小块暧昧红痕。
裴乾眼神骤然阴沉:“这是谁弄的?”
“重要吗?”她仰头轻笑,脚尖似有若无蹭过他膝盖,“反正裴哥心里只有姐姐,不是吗?”
“那是误会!”他抓住她脚踝,力道大得发疼,“我和沈予早就断了,那些照片都是她伪造的!酥酥,我真正爱的人是你……”
她任由他表演,余光瞥向二楼转角——那里闪过一道黑影。果然,南百合安插的眼线正在偷拍。她顺势搂住裴乾脖颈,贴在他耳边呢喃:“那就证明给我看。”
裴乾呼吸粗重,低头欲吻,却被她指尖抵住嘴唇。
“明天股东大会,我要你公开支持我继承沈氏。”她笑得天真又残忍,“做不到的话……裴哥就别再来找我了。”
凌晨四点,地下室。
沈酥酥反锁铁门,吞下那颗泛着蓝光的药丸。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蜷缩在沙发上,意识被拽入漩涡——
病房。
沈父躺在病床上,手背插满输液管。裴乾站在窗前,阴影遮住他半张脸:“叔叔,该换药了。”
护士推门而入,托盘里放着淡黄色药剂。沈父浑浊的双眼突然瞪大:“这不是我的药……阿乾,你!” 裴乾捂住他的嘴,笑容温柔到毛骨悚然:“放心,很快就不疼了。”
记忆画面忽的转到走廊中央。原主抱着一束百合匆匆跑来,却在拐角撞见裴知瑾。青年医生攥着病历本,脸色惨白:“沈小姐,这瓶药有问题……”
话未说完,两名黑衣保镖突然出现,将他拖进安全通道。原主吓得缩回墙角,浑然不知手中花束里藏着一枚微型摄像头——正是南百合用来监视她的工具。
画面戛然而止。
沈酥酥猛地惊醒,冷汗浸透睡衣。系统提示音响起:
【关键证据已截取:裴知瑾被胁迫视频+问题药剂编号。建议宿主尽快接触裴知瑾。】
次日清晨,墓园。
沈酥酥将一束白菊放在沈父碑前。身后传来枯叶碎裂声,裴知瑾撑伞而立,白大褂被雨打湿大半。
“视频我看过了。”他递来U盘,“这是当年被替换的药剂检测报告。”
她的第一件事不是拿过他的U盘,反而握住他冰凉的手按在墓碑上:“裴医生,你哥害死我爸时,你在想什么?”
裴知瑾手指微颤:“我想救他,但……”
“那就帮我。”她贴近他耳畔,呼出的热气凝成白雾,“或者,你想让全世界知道……裴家二少爷见死不救?”
雨越下越大。裴知瑾闭了闭眼,将U盘塞进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