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神秘的倒霉蛋没想到这次钱没挣着,命还差点丢了。
他们天一亮就马不停蹄地离开宁久小镇,刚一出小镇地界,就被人追杀。
那伙人下手极狠,招招致命。
他们狼狈逃窜至山林之中,迷失了方向。
后面的追兵见他们进入密林,随即停下脚步,然后退去。
……
听着手下的汇报,权时弯腰从地上揪起一束草药放入后面的小筐里。
权时(世)(语气轻松)不要放松警惕,去周边转几天。
手下是!
权时拿着一根木棍借力在山野攀登,眼睛紧紧盯着地面,搜寻她所需要的草药。
黑色的波浪长发被一根火红色发带挽起,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光洁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白嫩嫩的脸颊上染上点点绯红,被裙带勾勒出的细腰不堪一握。
昨天还细雨绵绵,今天太阳就出来了。呼!
权时长呼出一口气,这宁久哪里都好,就是这天气太多变。
她寻到一块岩石,随意的拂了拂上面的尘土,就坐下来了。
手工缝制的皮靴因松软的泥土而沾满了泥泞,她不在意地甩了甩。
权时有时候更喜欢一个人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一个人爬山摘草药,一个人居住,一个人生活……
等她回到小镇已然是中午,到了小院,将脏的不行的靴子脱下来扔到一边。
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屋内毛绒绒的地毯上,她从柜橱里拿出一片面包和一杯牛奶就去了书房。
她的胃口一向很小,即使在山上待了一上午,滴水未进,也吃的很少。
推开门,书房内的小沙发上权安早已经在等着。
权时丝毫不感到意外,将盘子放下,拿起书桌上的钥匙看了看,随后放到一边,神色淡然。
权安老大,这钥匙要回来您不高兴?
权时(世)高兴?我为什么要高兴?
权安这……
权时(世)让那群老顽固赶紧把那名字签了,让我退位休息我更高兴。
权安老大,这事我可管不了,这事一直被压着,除了那几个人,都没人知道这事。
权安这摆明了是不想让您退位。
权安再说了,亲王在那压着,他们敢签嘛?
最后一句,是权安压低声音说出来的。
但权时依然听的非常清楚,水蓝色的眸子立刻染上点点怒火,盯着权安。
一本精装硬皮书成直线飞向权安,他急忙躲闪。书落在沙发后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权时(世)没事就走吧,别来打扰我了。
感觉出她的不悦,权安立刻溜之大吉。
废话,他家陛下只是看起来娇弱可爱,看起来彬彬有礼罢了,打起人来,可是丝毫不留情,他可不想躺在床上一个星期下不了床。
房门被关上,独留权时一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又有两个手下失踪,类似的事发生的不在少数,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非死即伤。
奈何他们被杀的地点十分杂乱,根本无法从中找取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云归时屏退了传信的人,下了马车。
他们已经走了两天了,周围的景色逐渐从城市小镇变成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林树木。
女帝失踪后就没人再见过她,虽然不仅是他也还有别人派出人去找过她,但都没有消息。
或许有消息,但最终也没机会传回来。
一次两次的派人探查女帝行踪,对女帝来说已经是大不敬的行为。
云归时这小丫头……
他低头一笑,嘴角勾起,眼里弥漫着危险的意味。
手下亲王,在远处密林外围发现了咱们人的踪迹。
前去探路的手下回来汇报着刚才他所发现的情况。
云归时走,去看看。
他们到达密林的时候,时间接近傍晚,火红的夕阳照射在大地上。
在一处不起眼的荆棘丛上,一块布料碎片勾在上面。
手下跑上前把布料拿下来交给了云归时。
布料上的图案正是亲王卫队的专有图案,想来,是那人留下的线索。
看来,小姑娘的人懈怠了不少,落下这么大个破绽。
云归时辰微,这附近可有什么城镇?
辰微亲王殿下,附近只有一个宁久小镇,距离不远。
云归时好,就去那。去迎接你们的陛下。
此时此刻,权时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人发现了,她正在将她之前放在育花室的几盆花给挪到外面来。
这几盆花是她耗费了许多时间精力来培育的。她必须小心对待它们。
“阿倦姑娘,要帮忙吗?”
刚从田地收工往回赶的马沃正巧路过,看到她费力的挪动一个等人高的花盆,好心的出声询问道。
正在专心致志搬花盆的权时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花上,没想到有人会来,被吓了一跳,一偏,手腕重重地蹭在了一旁粗糙的石头墙面上 。
马沃也没想到会吓到权时,看她受伤,他着急的想要进去,结果,就被她出声拒绝了。
权时(世)(浅浅的笑容)我没事,马沃大哥,我自己来就行。
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马沃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顿。
明知,阿倦不喜欢有人进她院子,自己刚才还要往里闯。马沃啊,马沃,什么时候你也变成了一个急急燥燥的毛头小子了。
他见她拒绝,也不好再说什么,想着回家给她找点伤药给她送来。
见马沃离去,权时才看向自己的手腕,被蹭的通红,有些地方还破了点皮,冒出点点血丝来。
她轻叹一口气,继续搬着花盆。
走在路上的马沃,心里想着阿倦的事,眼神猝不及防地就落到了一辆马车上,赶车的人不像是本地人,这马车他也没见过。
嘶,奇怪,镇子上最近多了好几个陌生面孔。
他也没细想,继续往家走去。
云归时越往小镇里面走,一股清新袭人的花香就越明显。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打开车窗,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一座精致小院,以及那个俏丽的身影。
权时刚把一个花盆放好,还没来得及擦一下汗,抬头就看到了院子外停留的一辆马车,以及那个站在马车外,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的高大俊美的男人。
她顿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向她一步步走来的云归时,她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现在应该立即离开,或者赶紧跑,或者其他的什么也好,而不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动。
云归时走近,终于近距离的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他慢慢抬手,权时紧张的盯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三年未见,该说些什么?
你好吗?不行不行,有点矫情。
看他样子,比她自己还好,她问这个干什么。
就在她头脑风暴的时候,云归时的手终于落下,却是替她温柔地擦了一下脸颊上的汗。
权时愣住,睁大了眼睛看向眼前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云归时低头看向小姑娘,见她满脸震惊,他无奈地一笑,勾了勾她挺翘的鼻尖,语气宠溺的说
云归时怎么,三年未见,就不认识王叔了?
他的动作就好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晚辈一样,极尽温柔与耐心。
权时微微向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低着头,一板一眼的回答
权时(世)并,没有不认识王,王叔。
说话却是有点结巴,云归时眼底笑意愈深。
面对其他人甚至能毒舌回击的权时唯有在面对云归时的时候,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归时再近一步,权时本想再往后退,结果云归时直接抬手拉住她的胳膊,阻挡了她的动作。
外面的手下,眼观鼻,鼻观心,都背着他们站在周围。没人敢去看院内的两人。
权时的手下在发现情况不对后,急忙赶来想要禀报,却晚了一步。
他们赶到时,权时已经被云归时给“桎梏”在怀里。
他们站在外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权时抬眼狠狠的瞪向他们。
她就不应该相信权安那家伙给她安排的这群人。
说是什么流浪军后代,身手头脑不凡,又不引人注目,最适合在她身边潜伏。
呵,她看他们除了身手不凡以外,没什么与实际相符合的。
流零感受到女帝冷嗖嗖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不自觉的抖了抖。他对上那个高大男人的视线,看着他眼里似有似无的威胁,他抖的更厉害了。
看着流零那一副怂样,权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权时(世)都矗在这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她也不指望这群人能有勇气对上云归时,毕竟,连她都怕……
呵忒,她才不惧他。
看着小姑娘张牙舞爪,气呼呼的模样,云归时的笑容越发明显,他将她的头掰了回来。
权时的视线重新落在了云归时身上,目光只与他对视了一下,就连忙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