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锡京如果托盘也寄给我一个愿望满足器就好了
女孩曾看着花瓶里的那朵白百合不止一次的想到,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脚下的行李箱,妈妈安慰她人的背影,即将被记录上污点的学生档案无不在诉说着她的可笑。
不值得,也没有必要。
黑色封皮的小说留在梳妆台上,旁边是漂亮的首饰包包和叠好的衣裙,桌边立着许多幅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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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学后的第三个小时,周锡京倒在了血泊之中。
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周锡京忍着疼痛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黏糊糊的,温热的血液顺着纤细的手指,流向掌心。
在失去意识到前一秒周锡京艰难的抬起头借着刺目的阳光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左手。
周锡京要死了吗,要解脱了吗,要离开了吧。
黑暗来袭,她的手失力重重砸在了柏油路上,细小的石块划伤细嫩的皮肤,女孩在喧闹中静静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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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接到医院电话的是沈秀莲,彼时刚刚给予女儿退学处理的她正和办公室里同她的儿子周锡勋和她好友的女儿裴露娜聊着天,时不时聊到动人之处还会红着眼眶安慰对方,而这时医院打来通知周锡京出车祸正在抢救的电话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且可笑。
接电话时沈秀莲还微笑着拍了拍裴露娜的手,接起电话后沈秀莲的笑意却一点一点的褪去,最后只剩下了急切,
沈秀莲内,内,清雅医院是吗,好的我马上就赶过去
挂断了电话,沈秀莲眼眶盈满了泪水,一把拿过桌上的车钥匙急急忙忙向外走,看的周锡勋和裴露娜一头雾水,终于在沈秀莲即将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将人拦住,
周锡勋妈妈,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秀莲锡勋啊,锡京出车祸了,妈妈现在要去医院了,你照顾好露娜
这次沈秀莲没再多废话什么,自己驱车赶往了医院,自然也没注意两个小辈也坐出租车跟在了后面。
担心吗?周锡勋这样问自己,虽然他总是对自己这个总是针对露娜,还知错不改妹妹的恨铁不成钢,可周锡京依旧是自己的妹妹,妹妹出了事哥哥自然不是坐视不理。
至于裴露娜,她坐在周锡勋的身边,嘴角刻意的绷成一条直线,一脸担忧的看着周锡勋,她的想法重要吗?不重要,恐怕她高兴都来不及。
待一行人赶到医院时,手术室前已经站了两个人,是周丹泰和赵秘书。
周丹泰我们锡京啊,真是命苦,被最爱的哥哥扇巴掌,又被最爱的妈妈退了学
周丹泰讽刺的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沈秀莲,又摇了摇头
周丹泰我们锡京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呢,你这个妈妈就带着她最讨厌的平民来门前膈应人,真是心疼我的女儿
周锡勋周丹泰你在瞎说什么!
周锡勋听到周丹泰这么说露娜,没能忍住也不管这里还是医院,周锡京还在抢救中就大声的斥责着周丹泰。
而周丹泰收起讽刺冷冷的看着他这个扶不上墙的儿子
周丹泰周锡勋,翅膀都没长好就敢在我面前叫嚣,你以为沈秀莲能护你一辈子吗
周丹泰如果不是你们我的女儿会在这里躺着吗?
这个时候裴露娜也按耐不住了,对着周丹泰话不过脑的往外蹦
裴露娜是她自己被车撞,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活该!!
周锡勋裴露娜!
沈秀莲露娜!
裴露娜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她呆滞着看着围在手术室门口几人,就连一向温柔的沈秀莲此刻也十分严厉的看着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稍稍低头,以躲避几道视线。
周丹泰不再说话,只是轻飘飘的看了沈秀莲一眼。
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男人,沈秀莲很清楚周丹泰想表达些什么,无非就是,你看,这就是你所说的善良的人,善良的可以诅咒你女儿的人。
手术室前再次回复宁静,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连着签了几次通知书后,周锡京终于被推了出来,平时或是活泼或是跋扈的女孩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陷入了无休止的沉睡。
沈秀莲和周丹泰争执了一阵子,最后的协商结果是周锡京依旧由沈秀莲照顾,但周丹泰会派人在她的身边24小时看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