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文东
裘文东我要见到所有使用喂食的同学
此刻外界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离开来,今早刚擦拭过的皮鞋踩过水坑溅起淡褐色的水珠,裘文东透过满是水花的窗户看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得很不安稳的周锡京,他想为闪电找到一个新主人的愿望实现了,可代价却是闪电永远地离开了他们,原来这就是WISHER。
人的本性是贪婪的,一个愿望实现了,就会忍不住地许下第二个愿望,循环往复,看似占到了便宜,实际上却被WISHER采集所有的信息,在监控下成为喂食者协会的傀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造成一场又一场的悲剧。
原来这就是周锡京夜夜不得安眠的原因吗,可怖的WISHER,可怖的喂食者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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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锡京站在床尾,看着裘文东强迫症发作仔细整理着被她睡乱了的的床铺,连一丝褶皱都忍不了,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其实昨晚她是看见了裘文东在窗外站了许久,不过既然裘文东不希望她知道,她就装不知道好了。
今日没有早课,白天课程也不像昨天那么密集,裘文东想了想打算在面见同学前兑现承诺带周锡京好好逛一逛绿藤大学,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周锡京说他要在今天面见同学这事,也不知道周锡京是怎么想这件事的。
两人依旧骑着裘文东那辆还算拉风的摩托车去学校,周锡京因着出了一次车祸有些阴影,何奈她一个鬼不知是什么原因永远都是选择性触碰物体,裘文东的头盔她碰都碰不到更不要说带在头上了,现在也只能死死的抱住裘文东的腰身,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正在骑车的男人身上。
裘文东被周锡京勒的腰部难受的很,挣又挣不开,只能默默吸气企图让腰部可以空出一点缝隙。
裘文东我说
裘文东你一个鬼应该不存在摔死的可能性吧
到了学校裘文东下车把摩托车停好,把头盔摘了下来拎在手里带着周锡京往学校里走,
裘文东把我勒死了,你可就没地方去了
周锡京呵呵一笑反驳道,
周锡京真是万年才见你开一次玩笑
周锡京你一个成年男性真要被我这个即将成年的小女生勒死,可就太弱鸡了
……可真会噎人,裘文东转头瞥了周锡京一眼
裘文东我说不过你
裘文东昨天看你有些冷,今天感觉怎么样
周锡京还好
周锡京就算冷又怎么样
周锡京我初始装备就是裙子,别人的也碰不到
裘文东你这鬼还真的与众不同
裘文东低头看着手机信息,语气随意地回道。
周锡京跟着裘文东的脚步向前走,微微仰着头略略瞥了眼裘文东,声音凉凉的,
周锡京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裘文东的储物柜前,裘文东把书包和头盔都放进储物柜里,侧过身子靠在储物柜上,路过的同学只以为是他在低着头打语音电话,事实上他是在和周锡京说话,
裘文东我下午前都有时间,你想从哪里开始逛?
周锡京听着裘文东的话皱起眉头,不对,她看过裘文东的课表,今天裘文东应该只有一节晚课,全天都有时间,怎么变成下午没时间了……
周锡京下午前?
周锡京你不是下午没课吗
周锡京不明所以,过了几秒后才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对着裘文东很是不客气地开口道
周锡京你不想带我逛就直说
周锡京不用这么敷衍我
裘文东没有!
裘文东急急解释,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毕竟两人只是普通的室友关系,用不着事事都经过对方同意绑在一起,但裘文东却没这么想,解释的话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说出了口,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在裘文东的内心深处周锡京早就不是那个死皮赖脸赖在他家的室友了,可能变成了有些在意的朋友,亦或是别的什么。
裘文东是学生会的事……
周锡京是吗?
周锡京再蠢也多多少少听出了裘文东尾音中的犹豫,这让她不得不想起周锡勋为了去和裴露娜见面用着一个又一个烂到爆的理由骗她,可她为了所谓的一起在地狱长大的“双胞胎”自欺欺人逼着自己相信周锡勋,而这一次换成了裘文东她却不想信了,冷笑一声勾起一侧嘴角,
周锡京真的是学生会的事吗?
裘文东看着面色不虞的周锡京沉默了,他说的也不全是错的,他身为学生会副会长不想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的同学沉溺于其中,这样看也算是半个学生会的事,他要与使用WISHER的同学见面这个事本就瞒不住周锡京,因为他根本不放心支开周锡京让周锡京一个人在学校里乱逛。
裘文东我下午要在与所有使用WISHER的同学见面
周锡京见面?
周锡京为什么?
周锡京的情绪并没有因此缓和,又或者说裘文东的话再次让周锡京警惕起来,裘文东和自己不一样周锡京一直是知道的,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周锡京感受得到裘文东一直坚守着他内心里的正义,不像她从始至终都担任着坏人的角色,坏的彻底,坏到被用来衬托裴露娜是多么高洁善良的百合花,坏到被心爱的家人狠狠踩进泥里。
裘文东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裘文东只是打算提醒一下这些同学不要被蒙蔽了双眼。
与周锡京所预想的差不多……但是……
周锡京裘文东,听我的
周锡京你可以提醒你的同学们
周锡京但一定要忍耐住你的好奇心、你的正义感
周锡京不要想要深入了解WISHER
周锡京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可以明明确确的全都告诉你
周锡京只要你别在许愿
周锡京不管是为了什么
周锡京抬起双手用力地按在裘文东的肩膀上,
周锡京不要有对抗WISHER的念头
周锡京的神色很认真,眼睛里是和裘文东如出一辙的坚定,想法却与裘文东南辕北辙,周锡京很自私,她不想管别人,别人的死活也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她只希望她和裘文东是安全的,这就够了。
裘文东看着少有正经的周锡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裘文东你怎么……
周锡京我怎么知道?
周锡京这不很简单吗
周锡京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周锡京听我的就好了
周锡京面上带着笑意轻声接道。
正如周锡京所说,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就像裘文东也知道周锡京是怎么想的。
裘文东可既然我们知道
裘文东为什么不提醒更多的人
裘文东防止更多的人被骗!
周锡京阿西,疯了吗你?!(韩语)
周锡京气急扯着裘文东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后,转而紧紧拽着裘文东的衣领,让男人与自己平视,
周锡京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值不值得你提醒!
周锡京你知不知道领头的那个永远都是被拉出来垫背的那个?
周锡京你知不知道!
裘文东我只是不想身边的同学一个个的陷入欲望之中!
裘文东提醒一下能有什么危险
只是做戏而已,哥哥怎么能喜欢上那个平民女,周锡勋的话和裘文东的话重叠在一起,这种话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一般这么说的,都是在骗人。
既然已经开始,又怎么会甘愿结束。
周锡京哈哈哈哈,什么危险?
周锡京轻蔑的勾起嘴角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不知好歹的男人,话中带着些许讽刺,
周锡京不过是被拇指处理
周锡京被追杀而已
周锡京好像确实没什么危险呢
说罢周锡京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再次笑出声,倒也不知是在笑裘文东,还是在笑曾经用同样话句骗了她的周锡勋。
看着周锡京这样,裘文东也沉了下来,他骨子里本就有一股子傲气,被周锡京这样一番讽刺又落了面子,即使女孩说的有几分道理,脸色也不由自主的臭了下来,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裘文东你就这么冷漠这么自私吗?
周锡京冷漠?
周锡京自私?
周锡京我周锡京一直都是这样
什么讽刺轻蔑统统一扫而空,原本勾着的嘴角缓缓落下,眼底像是结了寒冰一般没有一丝情绪,
周锡京你看不惯就别看
周锡京省的脏了你裘主席的眼